几人说不出话来,嘴巴里开始脏话连天攀扯起来,欢哥儿直接喊他们把东西还他。
东西早就吃了用了,哪还能还得了?更何况他们也不想还!
他们想着欢哥儿今天脾气变得再硬,人的内里也不会变,便像原来一样开始诉苦,说欢哥儿的好话。
欢哥儿没搭理他们说的这些好话,冷冷道:“先前骂得这么凶,现在假惺惺说好话谁敢信?别啰嗦,赶紧还东西!”
周围人嘴里议论着,嘲笑着,以前都是他们这样欺负别人,哪想到今天自己这样在众人之中被指着鼻子笑,四人顿时怒目圆瞪。
一个人扑过来,向欢哥儿动手,另外三个也恶狠狠扑过来。
欢哥儿干活麻利,身体灵活,手上力气也大,他抓住人推倒,直接压住两人,也不管身上被打得疼,拿着手里鞋垫狠狠甩了压着两人几个巴掌。
越打越勇,越大越顺。
他打完两人,蹭地站起来,顺手揪住个哥儿的头发,鞋垫便又甩过去。
看热闹的人都被这战况惊呆了,过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终于把几人拉住。
欢哥儿头发散披着,衣服上全是泥,还被撕破几个口子,看起来是最惨的。
但只有脸上脖子上有几个掐痕,身上因为冬天衣服穿得厚,根本掐不着肉。
倒是另外四人,外形没那么凌乱,但脸上都是肿得贼高的红艳艳鞋垫印。
各自家里人和村长被喊来大坝子,半个村里人也跟着过来看热闹。
家里人一到,那几个人便开始哭起来说是欢哥儿打他们。
这戏码多熟悉啊?不就是许臻常碰到的!
欢哥儿忙学着许臻,也哭,还哭得更委屈,边哭边打断几人的话迅速条理清晰解释,解释完还问周围先前看热闹的人。
四人还没和家里人哭清楚,事情经过都一目了然了。
村长让他们给欢哥儿道歉,尽快还完以前从欢哥儿这里借的东西。
几人目瞪口呆,很不服,嘴里嚎着欢哥儿心肠狠毒,打他们脸让他们破相,许臻淡淡插了句:“你们先动手的,还是以多欺少,而且欢哥儿都没把你们脸给打出伤口,哪里会破相?不过一直放任着,不赶紧治的话,说不定……”
许臻没说完,但未尽之语,大家都明白。
许臻扶了把欢哥儿:“而且欢哥儿被你们打得更重,不向你们要医药费,都是他脾气好饶过你们。”
陈婶高声道:“我家欢哥儿脾气好,我的脾气可不好!”
那几人哪还敢再攀扯了,匆忙借牛车要去镇里看大夫。
何婶看许臻又在说胡话吓唬人,冷哼一声,可恨的是这些胆小鬼真又被许臻吓住。
许家最近越加吃得夸张,日日飘过来浓浓肉味,她大孙子天天又哭又闹。
何婶恶狠狠地想:一定要找个法子治治许家!
陈婶一脸欣慰地扶着欢哥儿:“我家欢儿有出息了,看谁以后还敢欺负你!”
陈婶心里高兴,喊陈云赶紧去铺子里拿只猪脚,回家炖来给欢哥儿补补,顺带提点肉送去许臻家。
今天这么套流程下来,欢哥儿现在有点懵,但心里爽快,闷着好几天的脸上都带着淡淡的笑。
许轩了解完全程,目瞪口呆的:“小弟,这就是裴瑾教的那啥蓝胜啥蓝。”
许臻矫正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反正就那意思,”许轩佩服地看着许臻,“小弟啊,你这教得可太好了。一打四啊,大获全胜!”
裴瑾也调侃道:“他也算是一战成名了!”
路上遇到村长,他问许臻迁坟的事情。许家不是准备迁坟嘛,看好日期了,但许家没人懂迁坟要走个什么流程,便去问村长。
村长先是说了习俗,才交代道:“按理说迁坟要通过长辈同意,但你们许家从爷爷开始就分得干干净净的,这流程直接省了吧,倒是你娘的坟在许老太家地里,她那边你要自个儿想想办法。”
“村长不能帮我去劝劝吗?”许臻睁着双漂亮大眼睛。
村长眉头紧皱:“我倒是想,但很难。”他叹了口气,“算了,我会试试的。”
“谢谢村长!”
几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何婶听着他们的对话,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
当夜,何婶悄摸直达金鸡村许家,待了一时辰,吃得满肚子油水,脸上笑得得意极了!
许臻这小贱人,可不是让她找到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