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刚搬来的沈今越独自扔在家里,是不是不太厚道?
是不是显得太冷漠了?毕竟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
一顿饭吃得心不在焉,连宋盏都看出了端倪:“学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案子太棘手?”
赵珈亦回神,掩饰性地喝了口水:“没有,就是在想案子的事。”
“什么案子这么费神?”
“抱歉学长,保密阶段。”她带着歉意笑了笑。
宋盏表示理解地点点头:“明白。不过我相信,再难的案子也难不倒你。”
“借你吉言。”
结束时,宋盏接到一通越洋电话,他签了账单,示意赵珈亦路上小心。
赵珈亦朝他挥挥手,独自走向停车场。
路过一家被助理安利过无数次的甜品店,看着店员正准备打烊,她鬼使神差地停了车,进去买了一份招牌芒果盒子和几只酥皮蛋挞。
看着手里的甜品袋,她轻轻吸了口气。她没有与人同居的经验,只希望能顺利一点。
跃林湾的公寓是大平层,原本的四室被赵珈亦彻底改造,只保留了一个主卧,打通两间做了衣帽间,另一间则是她的书房。
她回到家时,沈今越正坐在下沉式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幽光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怎么不去书房?”她换好拖鞋,走过去。
沈今越抬头,目光从屏幕移向她:“主人不在家,不方便。”
他又问:“买了什么?”
“给你带了蛋糕。”赵珈亦举起左手,然后又举起右手,露出怀里小小的一团,“还有……小狗。”
那是一只酱油色的泰迪幼犬,沈今越一只手就能完全包裹住,葡萄般黑亮的眼睛里带着初到新环境的怯生生。
买完蛋糕的她刚坐进车里,一个穿着校服的小男孩就敲响了她的车窗,眼神充满期待:“姐姐,你能收养它吗?我在路边捡的,家里不让养。”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接过了那个小小的纸箱。
或许,家里多一只活物,能冲淡一些两人独处的尴尬。
沈今越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随手将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定制西装外套铺在地板上,让小狗坐在上面。
“给它取个名字吧?”赵珈亦蹲下身,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小狗软乎乎的脑袋。
沈今越拿出手机,快速下单了宠物用品,闻言也半蹲下来,检查着小狗的状态:“你起就好。明天得带它去趟宠物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叫卡卡怎么样?”
“卡卡。”沈今越低低唤了一声,小狗竟仰起头,湿漉漉的鼻子朝着他的方向动了动。
“它喜欢这个名字。”
安顿好卡卡,赵珈亦的视线终于落回沈今越身上。
只有一个卧室……
她心一横,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要不今晚你先跟我凑合一下?床挺大的。明天我去买床。”
看着她那副仿佛要奔赴战场般的“壮烈”表情,沈今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点了点头:“也可以。”
然而,当赵珈亦抱着被子从衣帽间出来,沈今越却伸手接过,语气一本正经:“我想了想,万一你睡相不好,可能会影响我休息。我还是睡客厅。”
“谁睡相不好!”赵珈亦下意识反驳,带着被小看的恼意,“沙发很软,希望你腰好点。”
沈今越动作一顿,抬眸看她,意味深长地说:“放心,我腰一直很好。”
“你说他是不是很幼稚?”
洗完澡的赵珈亦一边护肤,一边和沈枝意视频。
“听下来,你俩都挺幼稚。”
“你们婚房什么时候能装好,你总不能一直让人睡沙发吧?”
“起码得三个月吧,我没有问过。”赵珈亦叹了口气,有点后悔,“我觉得还是得搬次家,这样太不方便了。”
“哎呀,证都领了,睡一起天经地义。”沈枝意语不惊人死不休,“而且,凭我阅人无数的眼光,沈今越那身段气质,看起来就很会。珈亦,你要学会享受。”
赵珈亦扶额:“和你们这种开放派没法交流。”
“没关系,跟我你可以只谈纯爱。”沈枝意笑嘻嘻道,“对了,你不是带了只狗回家吗,给我看看照片。”
“我这就去拍。”
客厅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她以为沈今越已经睡了,特意放轻了脚步。
刚走到客厅入口,她就猛地顿住了脚步。
沈今越显然刚洗完澡,背对着她,正在换衣服。
水珠还未完全擦干,顺着紧实漂亮的背部肌肉线条滑落,没入腰际松垮系着的居家裤里。肩胛骨的弧度,窄瘦的腰身,以及那层薄而匀称的肌肉……
赵珈亦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
就在这时,沈今越仿佛背后长了眼睛,毫无预兆地转过身来。
赵珈亦的视线慌乱地扫过他肌理分明的腹部,然后立刻别开了脸。
沈今越却不紧不慢将短袖穿好,打开了灯。
赵珈亦强作镇定,想要绕过他去找卡卡,耳边却传来他低沉的笑,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赵珈亦,你脸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