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心跳的很快,他摸了摸眼眶,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触摸到的地方变得逐渐滚烫起来。
沈灼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切创伤似乎都消失,一切都能再重启了的情况下,这一双爱人的遗物被保留了下来。
沈灼觉得自己好像走进了现实和梦境的交汇点,他既无法沉沉睡去,也无法真正醒来。
沈灼下意识打开飞行器的透气窗,试图让一点风灌进来,
他开始思念那个清风给他带来的吻。
带着沙土气味的风灌进鼻腔,干燥的风刮得沈灼的脸生疼。
于是他也就突然意识到,那缕带着湿气的清风,再难归来。
沈灼再回头时,就对上了年轻的爱人带着探究的紫色瞳眸,他的心突然就软了下来。
他不能再退缩了,他还有好多要保护的人。
“那是我爱人留给我的遗物。”沈灼调整好自己,让自己听起来毫无波澜地回答道。
却清的表情转为了一丝抱歉,他在自己内心设想了许多延伸的答案,终究出于心善没有再问什么。
而第七梯队的几只在感到奇怪的同时,似乎也同样感受到了沈灼埋藏的很深的悲怆。
“老大究竟怎么了,怎么像一个久病多年的孤寡老人一样......”明缚这次开口的声音很小。
司印摇摇头,难得没接茬。她保持缄默,想打开系统查找资料的手拿起几次,最后还是放下。
沈灼反倒成了最快冷静下来的那个,他接着刚刚的提问抢回权,打了还沉浸在自己是不是说错话而愧疚的却清措手不及。
“所以他凭什么说你狠心。”
“哦,因为我可以为了目的利用所有人。”却清诚实地认错。“他说我是一口汲不出一滴水的枯井。”
骗人,
清清,你哪里狠心了。
你最心软了。
“那你一会别出手了,我来打他。”沈灼拧了拧表冠。
“什么?”却清转头面向沈灼,看着沈灼的目光投向窗外,他也就顺着那目光看去。
只见出现了一辆飞行器加到最大速度横停在沈灼他们之前,又有几辆迅速包围在沈灼他们周围,使得沈灼无法改道驶离。
然后这几辆飞行器就按序对沈灼他们进行撞击,沈灼操作着飞行器进行灵活闪避。
见攻击不成,随后这些飞行器就开始组合夹击,很难躲避的情况下沈灼只好减缓速度。
好在沈灼配备的设备一般都是最高品质,他们乘坐的飞行器没有多大损坏的同时,沈灼还撞废对方好几辆。
无机质的机械冷光碰撞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在沈灼面无表情的冷静控场下显得微不足道。
沈灼又将表带拧了拧,“我先去处理一下,很快回来继续赶路。”
众人还没来得及拦,沈灼就打开舱门轻松一跃翻下去了。
不过其实也没什么好拦的,毕竟如今的沈灼身上可没有在即原之战里遭受的重创。
现在的沈灼就是一台人形的战争机器。
无人能及。
却清很快跟随沈灼的步伐跃下飞行器,并且拦住了第七梯队其他人,
“你们留在这里。”
却清轻轻落到地面,就看到眼前干燥的地面已经扬起了漫天的尘灰,等到眼前昏黄一片渐渐散去,
一个劲瘦的身影站在风扬起的中央,
他的脚下是成堆倒下的敌人,他眼里的锐气像是斩灭敌人之后还在微微振动的长刀,发出摄人心魄的铮鸣,
他就像一头沉睡多年终于苏醒的野兽,肌肉虬结,蓄势待发。
沈灼天生是一个合格的战士,一柄渴血的长刀。连年缠绵于痛苦之中也无法真正磋磨他势如破竹的锐气,只要给他一次磨刃的时机,他就能为守护他所珍视的信仰,为他所追求的曙光,血战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