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司祭的走神,楼尺素低头掩盖住悲伤,开口解释道,“07让我们做的是回到过去。”
司祭的眼睛刹那迸射出光芒,“也就是说,可以改变......”
“改变过去,救下更多的人,更彻底地重击诡异。”沈灼看着前方微弱的光芒,“我们快到了。”
暗室的设计像极了一个小型图书馆,一眼望过去,书架上却满满当当放的全是游记,看起来都被多次翻阅过,没有特别严肃地分区,但看起来整洁舒服。
但上面已经落了很厚的灰尘,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这里的主人早就与世长辞,销声匿迹。
甚至都能从留下的痕迹看出来这里的主人生前在这里活动的场景。
“我好像猜错了,”楼尺素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凌厉的狐狸眼居然瞬间变成了狗狗眼,“我果然笨,永远猜不到他想做什么。”
楼尺素的气息颓丧下来,“这里大概不是老师设计的,这是07会喜欢的风格。”
沈灼闻着空气中淡淡的油墨香,眼前浮现了那个清冷的身影。在沈灼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泪水落下之前,不知何处而起的清风拂走了他的眼泪。
我真应该去看医生。沈灼对自己说,不然他怎么好像在耳边听见轻柔的叹息呢。
就像情人间最缠绵的呢喃。
沈灼的脑子里想不起来任何事,但是他的心脏却一直在剧痛,
像用刀刃反复剜同一个伤口。
痛到将恍神的他惊醒,“我们不是来取资料吗?”
“原来资料处的暗室一直存放的都是重要计划的初始资料,07继任最高长官后应该是改造了这里,但他让我今天才可以进来这里。”楼尺素环顾四周。
“所以我这里关于最高长官对暗室资料摆放的信息应该是没什么用了。他跟我说,由你来解开最后的秘密,所以这资料藏在哪里,怕是只有你能猜出来。”楼尺素对沈灼说。
沈灼闭上眼,想象着假如是清清,会把秘密藏在哪里。
环顾整个暗室,书架上的书大多按大小整齐排列,不按颜色或类别,却按大小。
但中央的空地上却杂乱地摆放着几本摊开的书,甚至有用力攥出书褶皱的痕迹。
而这里的灰尘也比书架上少很多。
站在杂乱的书的中央,沈灼感到背后微热。
是有细碎的光照进来。
回头望去,一扇仅开一个小口的窗悬在墙上。
“司祭,暗室不在地下是吗?那扇窗后面是什么?”
司祭迅速调动资料,随后露出一丝错愕,“后面......是占星台。”
”什么?”楼尺素闻言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我的办公室?一墙之隔?”听到这里,沈灼像是突然陷入癫狂,楼尺素吓了一跳,
沈灼突然紧紧扣住楼尺素的肩膀,双臂剧烈颤动。
楼尺素一抬眼,就看见了沈灼通红的眼睛和无法停止颤抖的嘴角。
沈灼几乎无法调动好自己的肌肉,他问楼尺素,“你的办公室,能看到日出,日落,也能看到星星对吗?”
“是啊,首席办公室在最顶层,有独立的可肉眼观测天文的平台......”
“楼尺素,我的眼睛是什么颜色的?”沈灼突然失去所有力气,他瘫倒在地上,低声问道。
“紫色......”楼尺素被沈灼的疯癫吓得愣住。
“对啊,紫色,可怎么会是紫色呢?”沈灼的声音沙哑,他低着头,听不出来是哭是笑。“我的眼睛怎么会是紫色呢?”
沈灼听起来似乎被抽干了力气,“我的眼睛是被诡异本源力量毁掉的,我怎么能忘记呢......司祭的手只是被本源腐蚀,到今天都没有治好。我被本源生生剜去了眼珠,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
“他是实验体,对吗?”
“他的眼睛是紫色的对吗?”
“他想要自由,喜欢观测自然和天空对吗?”
“他后来看不见了,对吗?”
“我的眼睛,
是他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