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乐？”

白祗强打起精神转头看去，但此刻他的瞳孔已经彻底失焦涣散，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勉强辨出他们正位于某一处的高楼上。

白祗转眸扫视着四周，诡异的红光不断在他的双眸里流转。

秋亚刚从顾冷辰手中接过黎思南，抬头便看到这一幕，慌忙喊道：“崇叔！”

赫方崇迅速将安哲彦安置在一旁，取出稳定剂快步走到顾冷辰身边。

明美也急忙跑了过来：“小白......”

秋亚急得不行：“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

“二次透支。”

听到顾冷辰的话，赫方崇的脸顿时就青了。

“你也不拦着点？一个二个的净胡来！”

赫方崇拧眉拔开了稳定剂，扎在白祗脖颈处的动脉上。

白祗瞳孔很轻地颤了下，眼中的红光正随着药水入体后逐渐消淡，不一会儿，他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秋亚焦急问道：“小白怎么样？他是不是......”

“没事，都控住了。”

赫方崇简单替黎思南检查了一番后，又快步走到安哲彦面前，确定两人都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

“有你们这样折腾自己的吗？你们真是！”

赫方崇又气又恼地瞪着黎思南几人，他本还想指责些什么，但目光落在几人苍白的脸上时，瞬间又泄了气，只好摆了摆手。

“哎，算了算了。”

“算？”顾冷辰将白祗平放在地，头也不抬地问道，“怎么算？”

赫方崇愣了下，很快就明白顾冷辰想说什么，刚要开口阻止，那道冷咧咧的声音已经响起。

“这就是你的选择？”

听到这话，几人均是一愣，不约而同地看向黎思南。

黎思南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嗯”了一声。

听到这声“嗯”，顾冷辰脸色骤变，猛地起身走到黎思南面前，眼里隐隐闪着怒意。

“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黎思南眼睫微颤：“这是我必经的......”

不等黎思南说完，顾冷辰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

“我让你收手！！！”

秋亚和明美都被顾冷辰这一举动吓了一跳，赶忙上前拉劝，安哲彦见状，也踉跄着快步走了过来。

“冰块人你干嘛？你疯了啊！”

“冷辰，你冷静点，有什么话好好说。”

“呵......好好说？”顾冷辰勾唇笑了起来，盯着黎思南一字一顿道，“说了，会听吗？”

安哲彦眉头微皱，正要上前，赫方崇已经先他一步拉开了两人。

“行了！都少说两句！”

顾冷辰甩开了赫方崇的手，看着安哲彦两人咬牙道：“小白在那种状态下是不可能还动用能力的，你们明知道......”

后半句顾冷辰并未说完，只是转头看向黎思南，红瞳里浓重的怨和不可置信逐渐被一层水雾所取代。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

顾冷辰极力压抑着情绪，但垂在身侧的双手还是难以抑制地发抖，声音里带着沉闷的颤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

“我最后问你一次，能不能......收手？”

黎思南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看着顾冷辰，随后坚定地摇了摇头。

意料之中的答案，顾冷辰垂头低声笑了起来，那笑里承着满满的痛楚与无力。

片刻后，顾冷辰抬起头，眼眸通红地望着黎思南缓缓吐出一个字。

“好。”

黎思南瞳孔剧烈一颤，正要开口，顾冷辰满眼失望地别过了头，径直走到大厦边。

秋亚猜到了顾冷辰想做什么，连忙追了过去。

“喂！冰......”

她刚伸出手，顾冷辰已经展开风翼，从大厦楼顶一跃而下，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秋亚垂下手，目光复杂地注视着顾冷辰离去的方向。

她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顾冷辰刚才的神情，她便知道顾冷辰这次是真的生气，也是真的失望了。

顾冷辰向来都是冷淡漠然的，即便是当时出任务，他被逼到绝境，能力极度透支，他眼都不眨的就将那群人的头徒手撕扯拧下。

即便是看到那群没能被救下来的可怜孩子一个个惨死在自己面前，那双冰冷的红眸里都没有一丝的怜悯和不忍。

这么多年了，她极少在顾冷辰脸上看到有其他多余的情绪，他平静的就好像任何事都不能左右他的情绪，但唯独在黎思南和莫念的事上，他永远都是那个最先失控的人。

自打帕兰高一战后，顾冷辰失控的次数也越发多了起来，可究竟是什么事能让他失控成这样？

除非......

“队长，你是不是......”

秋亚转身看向黎思南，但很快，她便将后半句话尽数咽了回去。

原本那些盘旋在心底的疑问，想要问出口的话，在这一瞬间，就像是被什么堵塞住，难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