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南轻笑道:“知道原因吗?”
“现在知道了,使用武器是为了避免过度使用异能造成体力透支,但还有一种情况。”白祗缓缓道,“无法或被限制使用异能的时候。”
白祗看向手中的匕首,笃定道:“秋亚并不是不擅长使用枪械,而是她的能力和负责的领域不适合用枪,所以你着重培养的是她的近身格斗,如果我没猜错,匕首格斗你也教了她。”
黎思南点头:“不错。”
“除了战力支援外,我们最缺的其实是一个能力够强又能全身而退的潜伏暗杀者。”白祗勾起嘴角,“秋亚的能力确实非常适合潜伏侦查,但弊端也很明显,她的能力没有攻击性,所以你培养她的近身格斗也是为了让她有一定的自保能力,至于我......”
黎思南极有耐心的等着白祗继续说下去,但白祗不知想到了什么,出神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想让我成为一个匿影藏形的暗杀者。”白祗转头看向黎思南,“所以之后的任务大概率会由我和秋亚暗地配合,不到万不得已,你是不会允许我现身暴露进行战力支援的。”
“没错。”黎思南温和笑道,“你是我手中的王牌。”
白祗笑了:“对我这么有信心?”
“说实话,其实一开始我也挺没谱的。”黎思南无奈笑道,“毕竟你身子骨实在太弱了,再加上这事吃力不讨好,我原以为你会拒绝。”
白祗轻笑一声:“那你做这些就吃力讨好了吗?”
黎思南也没想到白祗会旁敲侧击的挖苦自己,愣了足有一瞬,才笑开。
“当然不讨好了,但我很开心,因为......”黎思南满眼温柔,“我有你们。”
白祗瞳孔微微一颤,表情有片刻的凝滞,但很快,他便微笑着给出了自己的答复,声音轻而认真。
“队长,我会成为你手中最有用的一张王牌,也会成为你手中最锋利的刀,所以我希望,如果真到用牌的那一天,不要犹豫,也不要觉得亏欠我什么,这都是我自愿的。”
“那当然,我可是用牌者哎!牌者都是自私独断的。”黎思南笑眯眯地揽住白祗的肩膀,“放心,真到那时候,都不用你说,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你用掉。”
白祗愣了下,忽感有些无奈也有些无力。
因为他知道,这个温柔到极致的男人或许至死都不会轻易出牌舍弃他。
可既然这人都这般说了,那......
白祗垂眸看向地面,嘴角很轻地勾了下。
“一言为定。”
“嗯,一言为定。”
事后,黎思南又与白祗对练了几组,但每次不出三招,白祗必然被砸倒在地。
白祗被黎思南连摔带砸了好一会儿,还不等他缓口气,就又硬生生挨了好几套连招,疼的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最后,他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黎思南拖拽回去的。
直到黎思南开饭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他才恍然回神,与正杵着下巴蹲在他面前的秋亚对上了眼。
“哟,木头人。”秋亚一脸狡黠,“在想哪家的姑娘?”
白祗尴尬地移开了视线:“没有。”
“没有?”秋亚满脸不信,“自打你从训练场出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的,难不成队长下手太狠把你打傻了?”
黎思南放下手中的餐盘,没好气道:“当我聋了?当我面编排我呢?”
“哪敢~~”秋亚十分欠揍的补了一句,“我还以为你选择性耳聋呢。”
黎思南扬眉警告道:“别忘了彩蛋游戏的惩罚还没开始呢。”
秋亚瞬间垮脸:“啧,别的事怎么不见你记性那么好?”
白祗扫视一周,发现客厅只有他们三人,问道:“冷辰和哲彦呢?”
“你下午训练的时候,他们就出去了。”秋亚把弄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说有急事找崇叔。”
白祗眸光一暗,也明白是因为什么事。
无论他们对于BS测试作假的猜测是否属实,赫方崇都没有必要再冒着生命危险去获取一份真假不明的数据了。
STF如果连这点保密防范的手段都没有的话,是不可能做到完全独立,甚至一手遮天的地步。
对方或许就是在以这种方式干扰其他组织的情报获取,更有甚者,这就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
一场用来排查和绞杀外在组织异能者的局。
白祗收回思绪,看向黎思南问道:“不等他们回来吗?”
“不用,我给他们留了。”黎思南放下碗筷后歪头示意,“小白,来。”
白祗点头走了过去,刚要落座,楼梯间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三人几乎是同时转头看去。
明美脸上挂着和往常一样的温和笑容,除了眼下有些泛青外,整个人状态看起来还不错。
白祗有些不自在地站直了身。
秋亚小跑了过去,拉着明美的手抱怨道:“真是的,怎么喊你都不理我,现在舍得出来啦?”
“那不是忙着练习嘛,以后不会了哦。”
明美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转眸看向白祗。
发觉明美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白祗肉眼可见的局促了起来。
黎思南轻轻拍了拍他后背。
白祗领会,抬眸喊了声:“明美姐。”
明美笑了起来:“嗯,几天不见,身体结实了不少哦。”
白祗垂眸点了点头。
“还差得远呢!”秋亚连忙露出自己的肱二头肌,“看到没,这才叫结实。”
黎思南翻了个白眼:“就你话多。”
“这叫激励~~”
秋亚拉着明美走了过来,叽叽喳喳的讲述这几天发生的事,还不忘编排顾冷辰几句。
明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时不时附和着点头。
黎思南中途打岔了几句都被秋亚选择性忽视,索性就和白祗这个隐形人一起默默埋头干饭。
直到白祗放下碗筷,秋亚这才消停了会儿,杵着下巴叹道:“小白,你快点训练完吧。”
“好,我尽快。”
白祗以为秋亚指的是之后出任务的事,结果就听到她唉声叹气的抱怨自己接替了他洗碗的任务,脸上满是不情愿和憋屈。
白祗挑眉道:“你让我尽快结束训练是为了让我洗碗?”
秋亚啧了一声:“那不然呢?”
“你别想逮着小白一个人薅,之后家务还是轮换着来。”黎思南努了努嘴,“去,洗干净点。”
秋亚皱着脸抱怨道:“就不能休息一天嘛?我这个星期又是送饭又是洗碗的。”
“当初我说一人一星期轮换的时候,你可是双手赞成。”黎思南冷瞥着她,“你以为我乐意让你洗?每次都得碎好几个,还洗不干净。”
秋亚瘪着嘴小声嘀咕道:“不乐意就不要让我洗了嘛。”
黎思南假装没听到:“哦对,别忘了一会儿彩蛋游戏的惩罚。”
“我......”
靠字还没出,秋亚瞄见黎思南黑下来的脸,立即收声点头。
“好的,我亲爱的队长,听你的。”
看着她这副狗腿模样,白祗也有些失笑,余光扫到一旁的明美,这才想起来他的任务。
正当白祗还在思索要怎么开口时,明美起身走到他身边。
“小白,可以陪我出去散散步吗?”
白祗愣了几秒,点了点头,起身跟着明美走了出去。
秋亚刚想跟上去就被黎思南抓着衣领拖了回来。
黎思南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想去哪儿?”
“嘿嘿......”秋亚努力挤出一个笑,“我去帮他们撮合下。”
“用不着,他们自己能处理。”黎思南淡淡道,“去,洗完碗跑十圈。”
秋亚叫苦连天,刚迈着沉重的步伐朝厨房走去,就听到黎思南又补充了一句。
“碎一个碗加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