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黎僵直脖子，不满地看着从她身后探出头的人，许是因为在图书馆不能大声说话，程律珂的声音很低，离她脸很近。

近到林余黎能看清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以及和吐息一同落在她面上的声音。

“是我。”

很简单的两个字。

让林余黎一瞬间提到嗓子眼的心落了回去，后背惊起的冷汗湿湿黏黏很不舒服。

林余黎睁大眼睛瞪程律珂，反应过来立马单手抓住程律珂的手腕就往下拉，她很想问程律珂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吓人，会死人！

今天都第二次了，我的嘴有这么好捂？还是吓我很好玩。

林余黎的眼睛要喷火，用力往下拽了两下程律珂的手，没拽掉，更气了。

可恶啊！

程律珂不理，整个转到林余黎面前站定，略微上翘的眼尾衬得那狭长的眼睛天然带着冷意，尤其是现在那双眼睛定定地注视林余黎。

浓稠的黑色。

林余黎看着，感觉自己要被吞进去。

烧起的怒火一下子就给拍没了。

我这是又惹到程律珂了？不可能啊，除了早上迟到我啥也没干，乖得不行，怎么会惹到她。

林余黎不理程律珂这突然阴郁的情绪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是因为旁边现在只有我，不找我发泄不了，要是真这样我可要跟她决一死战。

我可不是橡皮捏的，也是有情绪的。

就在林余黎胡思乱想时，程律珂突然上前一步，林余黎放在程律珂身上不多的注意让她往后退，后背抵住书架，身前是离她极近的程律珂。

陈年的纸墨味从背后漫上林余黎的鼻尖，和程律珂身上飘来的淡香混在一起，融成一股特殊的味道。

不难闻，但也不好闻。

满满的古旧气息。

回过神来，看看眼神前加不满的程律珂，林余黎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

算了，谁叫我善解人意。我不开口，程律珂估计一天都不会主动说话，只会在那里生闷气，把自己气出事了也难有人知道。

林余黎摇摇头，松开抓住程律珂手腕的手，往上想勾住程律珂的脖子，张开还被程律珂捂住的嘴，说：“程律珂——”

“你突然走不和我说。”

程律珂的声音恰好也在此时响起。

话出，林余黎才注意到程律珂冷下的脸上藏着抹不易察觉的受伤。

啊？我要往哪走？

林余黎摸不着头脑，但不妨碍她因为程律珂现在的神情心疼。

唉，我真是太心善，一点都看不得别人伤心。

勾脖子的手一路往上，捧住程律珂的脸用力揉搓几下，皱起眉头的样子让她心疼，忍不住就放软声音：“我没有要走。”

“可我低头写纸条的功夫你就不见了。”

程律珂的手从林余黎的唇上移开，两人的距离没有因此分开，反而离得更近。

林余黎依旧背抵在书架上，程律珂往前进了半步，与她的距离不过二十厘米。

“因为我现在学不进去，我过来想找本小说看。”林余黎说，将手上的书拿给程律珂看，在程律珂接过后，放过程律珂那被蹂躏到泛红的脸颊，手往下搂住程律珂的腰，瘪嘴抱怨：“我怎么会丢下你自己走，我的东西都还在桌子上，要是走了那些东西难不成不要了？”

“我会下午送到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