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时，林余黎微微晃动脑袋，唇角上扬，得意的情绪一览无余。
像只求夸奖的小狗昂首挺胸的在主人腿间穿梭，不时用脑袋撞主人的小腿，示意主人快点给出夸奖。
不夸夸我吗？我可是全都做出来了。
程律珂看得好笑，虽然不清楚做出题目的自豪感从何而来，但她想顺着林余黎的意思来，看看过会儿人会不会得意地露出尾巴轻晃。
敛眉沉吟片刻，抬头，一丝笑容自她唇角泄出：“很棒。”
说完，又觉得不够，伸手在林余黎的头顶摸了摸，蓬松的发丝带给她与自己发丝截然不同的触感。
林余黎满足地眯起眼睛。
程律珂夸我了，我果然是最棒的，就是这摸头的动作怎么像摸小狗？程律珂不会现在把我想象成小狗吧？
随着念头在脑中出现，林余黎越想越不对，睁眼怀疑地看向程律珂，想从人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但程律珂脸上除了那点不明显的笑，就没其他表情，林余黎找不出异样，只得把怀疑压下去。
算了，程律珂应该不会这么想我。
另一边，程律珂抿唇，摁下心底异样的情绪，屈指敲两下桌面，唤回因她夸奖而不知跑神去了哪得林余黎，说：“一会儿给你洗水果吃。”
林余黎眨眨眼，不明白话题怎么一下子就跳到水果上。
现在不是夸我的时候？咋和水果扯上关系？学霸的脑回路如此跳脱吗？
林余黎古怪地望向程律珂。
程律珂却不再多说，林余黎虽然放过她的耳朵，但两人间的距离靠得更近。
近到程律珂能感受到林余黎呼吸时起伏的胸口。
闭眼定了定心思，程律珂低头批改林余黎的“作业”，昨晚找了三道，除当时林余黎问她的还剩下四道，林余黎对了三道半。
程律珂低下头看题，林余黎也收回发散的思维，自然的把下巴压在程律珂的肩头。
先前没注意到的淡淡的香味飘进鼻间，勾走林余黎本就没放在作业上的心。
程律珂用的什么沐浴露，这么香？
林余黎下意识靠得更近，仔细闻，她也喜欢这个香味，想买同款用，连程律珂给她的答案上画对勾都不关心。
肯定是全对，有什么好看的。
林余黎心中得意地想到，程律珂也如她所愿给了三个对勾，到最后一个时，林余黎身后收起的尾巴已经摇到飞起。
全对，不愧是我。
但下一秒，林余黎就傻眼了，漂亮的对勾变成了半对半错。
程律珂在对勾的尾巴上多加了一条。
林余黎上扬的嘴角瞬间就垮了下去。
不等程律珂宣布她的成绩，林余黎的哀嚎就传了过来：“这个哪里不对，我非常确定是用你的方式和思路做的。”
抱住程律珂就用脑袋蹭。
程律珂握笔在最后的答案处画了个圈，说：“算错了。”
为防林余黎不相信，程律珂直接在空白处算一遍，得出的数字和纸上的答案不一样。
给林余黎看过结果后，程律珂把笔递给林余黎，拿过一张白纸遮住演算过程和答案让林余黎再做一遍。
林余黎不接，眼神询问程律珂要干嘛。
“加深记忆。”
“哦。”
林余黎不情愿但听话照做，又做了一遍，这次的答案和结果都是正确的。
程律珂给她补了一个大对勾。
林余黎歪头看程律珂，发现程律珂微微点头，灿烂的笑容随即在嘴角绽开：“不愧是我，如此聪明。”
话出，程律珂脸上原本赞许的笑没有了，再夸人就该飘天上去了。
将纸收好放到一侧，轻咳两声换回林余黎的注意，将新的演草纸压在卷子上，笔尖指着一道未纠错的题：“不要骄傲，现在讲这个。”
林余黎不乐意地吐了吐舌头，却也没说什么，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做出认真听讲的模样，眼睛一动不动地盯住程律珂的笔尖：“嗯嗯，你讲吧。”
程律珂撩起眼皮，微不可察地看了林余黎一眼，视线收回，笔尖与纸张的摩擦伴随话语一同响起。
程律珂是个很好的老师，讲题很细，确保每一个步骤林余黎都能跟上，在必要节点则保持缄默，留给林余黎自己思考的空间。
一味灌输是学校用de最多的方式，但想让学生更好将知识融会贯通，则需要引导她们主动学习。
老师教得再好也不如学生自己认真学习来得效率高记得深。
一个上午过去，程律珂将林余黎每科没有纠错的题都讲了一遍，没有像昨晚那般写出完整解题过程，只是给林余黎提供一个思路，讲完拿来空白的演草纸让林余黎自行纠错。
“OK。”
林余黎给程律珂比了个手势，信誓旦旦缩到书桌一角，信心满满的纠错。
程律珂看了几眼拿过通用语题册刷题。
桌面的小闹钟，分针拉着时针在表盘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等程律珂做完两篇阅读和填空，林余黎也把自己的成果拿给程律珂看。
林余黎省去程律珂接过纸张的过程，直接把演草纸放到程律珂眼皮子底下，盖在程律珂对了一半答案的阅读题上。
程律珂翘起眉尾，看向林余黎不说话。
做什么。
“给你看我的纠错成果啊，”林余黎轻晃着腿，带动她的身体也轻微晃动，蓬松的齐肩发像一个球包裹着脸庞，偏圆的眼睛正亮晶晶地看她，面颊上带着薄红：“我肯定全都是对。”
“要是不对怎么办？”
林余黎没想过这种情况，她每道题都算了好几遍，肯定是对的，但程律珂都这么问了，她也认真想了想，说：“要是不对，中午我请你吃饭。”
“可以。”
程律珂同意，不过她也没真想让林余黎请，只是想逗一逗快乐小狗状态下的林余黎。
低下头，程律珂看向解题过程，林余黎突然凑到她身边，歪头压住她握笔的手，侧头看去，林余黎深黑的眼中清晰的倒映出一个她，说：“全对了，你要满足我一个要求。”
程律珂想都没想，回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