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眠的呼吸声在教室回荡。
整理好最后一个部分,程律珂合上笔记本放好,俯身趴在桌面上午睡,睡前的最后一秒,程律珂看向林余黎。
睡熟的人,搭在眼睛上的头发滑落至肩膀,白皙的脸上泛着薄红。
程律珂静静的看了会儿闭上眼睛。
教室内一片安静。
在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的前几分钟程律珂睡醒,睁眼坐起身,清醒会儿后转头看向已经把脸朝向另一边的林余黎,平稳的呼吸声和肩头的起伏昭示她还在睡梦中。
林余黎无意识地砸吧嘴,她做了一个美梦,坐在柔软的云朵上,面前轮流飘过她喜欢的吃的,她只需动动手指,美味就会飘到她的面前。
浓郁的香甜气息涌进鼻间,梦里的林余黎咽了咽口水,就在她伸手要抓住眼前的麻薯大口吃掉,突然感到肋骨处一疼,梦里林余黎抖了抖,现实里的林余黎皱眉往远离程律珂的方向挪了两下继续睡。
好吃的麻薯,我要吃。
梦里的林余黎扑向麻薯。
见没有叫醒林余黎,程律珂低头看了眼时间,距离铃响只剩下五分钟。
要叫醒她,睡到上课她不清醒打瞌睡,我还要分心在老师发现前喊醒她。
林余黎全然不知美梦即将结束,还在梦中抱着大麻薯啃,一口接一口,快乐的恨不能永远留在这里。
甜甜的,好吃的麻薯,嘿嘿。
就在林余黎吃完手中的麻薯要拿飘到面前新的美食时,她又感到腰上被戳,这次比上次用力,绵密的疼痛激得她猛然睁开眼,疼得坐起身,弯腰抱住自己小声吸气。
缓了好一会儿林余黎才缓过来劲,坐直身体,转动脖子四处寻找把她从梦中叫醒的坏蛋。
是谁吵我睡觉,我要让她好看。
林余黎表情凶狠。
林丹泠和她的同桌还在睡,前面没有人,右边是墙,那就只剩——程律珂。
林余黎锁定面无表情的人,对方神色坦然,似乎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恶劣后果全然不知,亦或是不在乎。
林余黎很想质问程律珂,但教室的其他同学还在午睡,只能深呼吸压下心中的不满,从桌子里摸出一个本,翻开在第一页写字,写完推到程律珂面前。
你干嘛?!
林余黎用笔指着三个字,在确定程律珂看清笔记本上的字后,在问号后面添上一个巨大的感叹号,还用红笔圈起来。
林余黎怒气冲冲地和程律珂对视,偏圆的眼睛此时睁得大大的,含着质问刺向程律珂。
为什么吵我睡觉!
程律珂清晰感觉到林余黎对自己叫醒她的行为的不满,但她无暇去顾及这份生气会带来的后果,脑海中无端将林余黎此刻炸毛的模样和猫联系在一起。
很可爱,没有一点威慑力,看得程律珂甚至想摸摸林余黎那头睡得凌乱的头发。
手感应该很好。
程律珂神游的沉默落在林余黎眼里变成了对吵醒自己睡觉行为的默认且拒不道歉,耷拉下唇,在笔记本上重新写了一个大大“哼”字,举到程律珂眼前让程律珂看。
做完这些,林余黎把笔记本丢回桌子里,背对着程律珂,趴到桌子边缘距离程律珂最远的地方,气呼呼地闭上眼睛。
程律珂一点也不好,我再也不要理她了,打扰我午睡,她不犯困我还犯困!
林余黎越想越气,最后铃声响起,感到左侧又伸过来的一只手点在自己的肩头时,直接抖掉那只手,将自己缩得更小,头也不回地说:“不要碰我,我不想理你。”
“我——”
“我不听。”
林余黎干脆捂住耳朵,拒绝的态度十分明显。
午睡醒来的林丹泠坐起身就看见前面还趴在桌上的林余黎,以为林余黎还没睡醒就没有管,伸个懒腰起身去厕所。
到了下午,林丹泠惊奇发现近几天喜欢粘着程律珂没话找话的林余黎突然不理程律珂了,即使程律珂主动搭话也不理,不是埋头写作业就是转身过来跟自己聊天,把试图和她说话的程律珂当团空气。
“她怎么你了?”
林丹泠可没自信到林余黎会百分百听自己话的程度,现在这样肯定是程律珂惹她了。
程律珂又能做些什么让余黎气成这样的?
林丹泠想不出原因,在她印象里,林余黎很少会和人闹矛盾,和人相处时总像个团子,软绵绵笑呵呵的,受委屈也是自己找个的地方缩起来平复心情。
提到这个,林余黎扬起的笑颜瞬间消失,唇角抿成一条直线,左言而又顾其他,就是不回答。
林丹泠熟练从口袋里摸出一颗巧克力撕开包装纸递到林余黎嘴边,情绪低迷的林余黎张口吃下。
郁闷一扫而空,只剩一点点小石子。
林余黎捧着脸嚼着口中苦涩带微甜的巧克力,心情比刚才好一点,将午休快结束时发生的事情说给林丹泠听。
听完缘由的林丹泠诧异挑眉:“你不可侵犯的底线是睡觉?程律珂之前不都午休提前叫你,也没见你生气。”
“那不一样。”
林余黎故意含糊说。
“哪里不一样?”
“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