缇尔妲有时会坐在伊尔迷书房他对面的沙发上,翻阅着一些尼特罗推荐的武道典籍,或是单纯地闭目冥想,像一头栖息在巢穴里的猛兽。
伊尔迷需要厘清与猎人协会、V5、乃至各大□□势力之间微妙的关系平衡,但他也会偶尔从文件中抬头,看向缇尔妲。她的面容在灯光下显得静谧而完美,仿佛一尊没有情感的神像。他会想起自己正在筹划的某些行动,那些需要借助她名头进行威慑,却又不能让她亲自出面沾染的灰色地带。他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完美无缺,确保没有任何漏洞会导致她被更高层面的势力盯上,或是被利用来针对揍敌客。
“姐姐,你知道又有一个人一边恐惧着揍敌客的力量,一边又试图用所谓的国家利益和未来合作作为诱饵,想试探能否通过我,让你成为他们秘密的战略威慑吗?”伊尔迷有时会突然冷笑着开口,打断她的静默。
“战略威慑?我接任务只看酬金和难度,不看委托方的身份。”
缇尔妲鉴于回应弟弟的义务会这么说,但她无法理解任务外的复杂博弈。
“是啊,他们不懂,”伊尔迷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他们以为力量是可以被条约和利益交换所束缚的。他们不明白,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连利用都需要资格的存在。”
伊尔迷清楚地知道,自己能如此利用缇尔妲,仅仅是因为她允许。她那份对人类巅峰力量的纯粹认知,让她不屑于玩弄权术,而她情感世界的空洞,又让她对情感反馈的标准苛刻到近乎变态——只有极致纯粹强烈到能触动她本质的情感才能被她接收和认可。
“那些事情很麻烦吗?”缇尔妲会问,带着一丝纯粹的好奇,而非关切。
“嗯,很麻烦,”伊尔迷坦然承认,“比掏出心脏要复杂得多。不过,很有趣。”
“还有一件事,我很庆幸,”伊尔迷突然想到了什么而开口,语气却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轻松的调侃,“你不像奇犽那样,想要跑去交什么朋友。”
缇尔妲闻言,转过头看他,眼神有些茫然:“朋友?那是什么?有必要吗?”
伊尔迷对上她纯粹的非人的眼眸,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没有必要,”伊尔迷肯定地回答,声音低沉而愉悦,“而且,如果你有了朋友,事情会变得相当相当的麻烦。”
他无法想象,如果缇尔妲那苛刻的情感标准被那些不知所谓的人分走,哪怕只是一丝一毫,他需要花费多少倍的心力去重新计算去排除变量。光是设想,就让他感到一种生理性的排斥。
缇尔妲点了点头,接受了他的说法。她只是出于觉得有回应伊尔迷的责任才会去思考,实际上她并不关心那些。
伊尔迷会低下头,继续处理文件,指尖在纸张上划过,发出沙沙的轻响。冰冷的满足感如同细密的蛛网,将他的心脏层层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