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尔迷将最后一根念针从容地插入友克鑫□□首领十老头的颅內,精细地调整着操纵的角度,以完成雇主那份额外的委托。
缇尔妲静立在一旁,姿态闲适得仿佛只是散步途经此地。对她而言,以一己之力正面突破这被誉为铜墙铁壁的防御体系,确实与碾碎一只蚂蚁无异,甚至未能让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泛起一丝波澜。
“姐姐,”伊尔迷处理完手尾,收起手机,缓步走近。他新留起的长发如墨色的瀑布垂落,更添几分非人的阴柔与诡谲。他像是忽然想起一个有趣的话题,语气轻松地开口,“如果这只是我私人的请求,想要你杀光幻影旅团的所有成员呢?”
缇尔妲的目光甚至没有偏移,回答得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嗯,我可以为你做到。”
伊尔迷低低地笑了起来,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却毫无温度的弧度:“哈哈,姐姐,我开玩笑的。”他轻巧地将这个危险的提议定义为戏言。
缇尔妲对此并无反应,既不觉得被戏弄,也不追问缘由,只是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玩笑,转而说道:“任务既已完成,要和我一同去趟友克鑫市区吗?”她自然地发出邀请。
“哦?姐姐有事?”伊尔迷挑了挑眉,流露出适当的疑惑。
“嗯。”缇尔妲解释道,语气依旧平淡,“糜稽又动用了他那一生一次的请求。他想要一款名为‘Greed Island’的游戏,恰好在友克鑫的拍卖会上出现。我可以顺手为他取来。”
“糜稽啊……”伊尔迷玩味地重复着这个名字,那双深不见底的漆黑眼眸中,思绪如暗流涌动,“某种程度上,他倒是个颇有自知之明,又不乏小聪明的人。”
糜稽清楚地知道自己的界限,懂得利用缇尔妲对家人程序化的关爱来为自己谋利,但从不越界,也从不奢求超出自己份量的事物。这种自知之明,某种程度上,是一种生存智慧。
此刻再回想起自己当年那几乎要倾尽一切的杀意,其根源已无比清晰。那不仅仅是对缇尔妲那无意识却无处不在的操纵的激烈反抗,更深层的,是源于生物本能对极致危险的预警。
危险。是的,极其危险。
伊尔迷比任何人都清楚,缇尔妲当初那句“我可以让你操控”是绝对的真心。但正是这份真心,才是陷阱最甜蜜的诱饵。
倘若自己真的顺水推舟,将这位立于人类巅峰的姐姐,视为实现个人野心的终极工具,会如何?是的,他早已看清,自己内心深处从未甘于只做一个听从家族指令的杀手,他渴望掌控,渴望站在更高处,俯瞰众生。
路径看似清晰。利用缇尔妲的力量,扫平一切障碍,甚至……颠覆现有的秩序。只要不直接威胁到揍敌客家族这个被植入她底层的核心程序,她大概率会为自己达成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