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应该做的。”
如果我真是一个全心全意为了揍敌客着想的、成熟的长子,此刻我理应感到欣慰,甚至自豪才对吧?我们联手,能为家族带来最大的利益和最稳定的繁荣,这是最有效率的模式。我应该高兴。
伊尔迷有些玩味的想,之前他认为缇尔妲本质扭曲,但仔细想想,自己的皮囊之下,藏着的东西,恐怕也并非什么健康正常的产物。
就在这时,伊尔迷察觉到一丝异样。
那目光依旧清澈见底,平静无波,不带有任何审视或怀疑的意味,更像是一种纯粹的、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困惑的凝视。
“姐姐,你在看什么?”伊尔迷的心跳没有加速,呼吸没有丝毫紊乱,他甚至恰到好处地让嘴角牵起一个极细微的、温顺的弧度,主动向前靠近了半步,方便她能更清楚地观察自己,像一个主动配合研究的样本。
“不知道。”缇尔妲回答得平静而直接,然而她的眼神却没有移开,反而因他的靠近而更专注了些。
这种感觉很陌生。那些难度极高的杀戮任务她都能凭借绝对的实力与计算力轻而易举地完成,可另一些事情她似乎不管多么努力地去理解,都始终隔着一层无法穿透的迷雾。
明明此刻一切都在按最优方案正常运转,她却感知到心口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空洞感。并不强烈,也完全不影响机能,但它确实存在,如同精密仪器屏幕上突然跳出的一个无法被即刻解析的错误代码。
为什么会这样?连她自己也无法分析出原因。
“嗯,”伊尔迷粘稠的、几乎能将人溺毙的漆黑瞳孔更深地望进她的眼里,声音压得更低,柔和中带着一丝引诱般的蛊惑,“如果姐姐你有困扰,可以随时跟我倾诉哦。”
“我很乐意倾听。”
缇尔妲望着伊尔迷那双深不见底、仿佛能将一切光都吸收进去的眼睛,那种模糊而异常的不对劲的感觉,又一次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