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孙必先站直了身子,扶住衣边抖了抖身上的衣服,朝着姜姑姑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你跟这小子有亲戚关系。”
姜姑姑点头说:“对。”
孙必先本来想着继续骂来着,让姜澜灯给自己道歉,但是孙必先的眼神又触及到了姜澜灯的那张脸。
孙必先:“……”
孙必先头一扬,压根看不起人,对着姜姑姑道:“你看你是个识相的,你也认识我,那今天这事我就不计较了。”
姜姑姑脸上依旧带着笑:“那就好,那就好,和气生财。”
“嗯。”孙必先把目光移向了姜澜灯,颇有些趾高气昂的得意洋洋,“这会儿你懂了吧?我是什么你得罪不起的人物。”
姜澜灯:“……”
但姜姑姑不动声色地拉了他一把,让姜澜灯没办法发作。
算了。
姜澜灯又不是18岁的孩子了,自然知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毕竟马上就走了,干脆眼不见为净就行。
姜澜灯直接不理那群人,跟姜姑姑说道:“姑姑,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姜姑姑嗯了一声。
“哎,你想走?”孙必先当然不肯,他还等着跟姜澜灯更进一步呢,人都跑了他上哪去找去。
姜姑姑挺疑惑:“孙少爷,你不是都原谅小灯了吗?怎么不让小灯走。”
孙必先冲她大喊大叫:“我原谅他是一回事,但他今天不能就这么跑了,他必须赴我的约。”
说着,他左右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小弟们就瞬间一拥而上,车门也被重新关上,阻拦着姜澜灯离开。
姜澜灯:“……”
“姜先生,这么着急走干什么?”
“话说您也别在这演了,娱乐圈的有干净的吗?我们孙哥看上你是你的福气。”
“跟着孙哥,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瞧瞧你,全身上下一股子穷酸味。”
姜澜灯:“……”
看样子,遇上这群地痞无赖,姜澜灯应该要动手才能走了。
“不是,等等。”姜姑姑在旁边挺疑惑,“孙少爷,我似乎没听懂您的意思,您是想,是想追求小灯吗?”姜姑姑想了想这行为,还是换了个动词。
“差不多吧。”孙必先有些烦躁地回答。
姜澜灯冷冷地盯着孙必先,道:“这是骚扰。”
“骚扰,”孙必先直接伸出手,“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骚扰。”
孙必先恶心的手来得很快,姜澜灯几乎来不及躲闪。
这时,一直没有动作的姜姑姑却直接拉了一把姜澜灯,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姜澜灯一个踉跄。
而姜姑姑待确定姜澜灯远离那伙人之后,她冲着孙必先那伙人还是疑惑地笑:“您这就有些过分了吧,追人应该不是这么追的吧,这构成骚扰了,是可以报警的。”
孙必先这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了:“你什么意思,你管我怎么追?还报警,你尽快去报啊,真是搞笑。你们姜家能攀上我们孙家,哪样不算是高攀?我也就看在你是小东丈母娘的份上给你几分薄面,但你别给脸不要脸。”
孙必先指着姜姑姑的鼻子就开始骂。
这番言论完。
姜姑姑看着那根不尊重人的手指头,终于收了笑,她瘦,颧骨高,不苟言笑的样子跟姜母挺像。
姜姑姑直视着孙必先,没有半点刚才的谄媚:“我劝你还是放弃,小灯是有男朋友的。”
“有男朋友?”孙必先愣了下,不过他又反应过来,嗤笑了一声,“有男朋友又能怎么样,玩起来得更带感?怎么着,您是觉得我会怕了他男朋友还是怎么样?都是些什么东西,来了我这照样得听我的话,或者你又以为这小子能栓我一辈子,玩玩而已,多正常的事。”
“呵呵。”姜姑姑却冷笑了两声,目光如剑,逼得孙必先那群人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你可别后悔。”
姜姑姑像极了背后有靠山的人。
至少孙必先有一瞬间被唬住。
他再次看了看姜澜灯的脸,这样的脸,他喜欢,自然那些他父亲都见不上一面的大人物也会喜欢。
孙必先能嚣张这么久,自然知道在某些人面前他就像只蚂蚁,轻而易举地就能被捏死。
孙必先看着前面这个丝毫不怵他的老女人,怀疑的种子越长越大,萌生了撤退的想法。
他不是没有因为随意乱搞而惹怒他爸的合作伙伴而导致他爸损失了一笔订单。
他还亲自被父亲押着去赔罪。
直到孙必先旁边的男生指着姜澜灯的车说:“孙哥,怎么可能,你看这车,要真是什么大人物会坐这种破车吗?出去都丢人面吧。”
姜姑姑:“……”
姜澜灯:“……”
姜澜灯能感觉到姜姑姑瞪了自己一眼。
不过姜姑姑转头,依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信不信随你们,至于这车,只是小灯买来体验生活的。”
“呵呵,”那男生笑了两下,“出门在外,车破也就算了,连个司机也没有,真是够体验生活的,撒哪门子谎呢。”
孙必先一听,大怒:“你敢骗我?”
“一群没见识的玩意儿。”姜澜灯没想到这话居然是从看着还算知书达理的姜姑姑口里蹦出来的,“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谁的主意都敢打?”
姜姑姑今天女儿大婚,来的亲戚也是不少,她干脆回头小声嘱咐姜澜灯:“等会儿有机会你就跑,搭车回去,他的手不敢伸那边去,这种人,地头蛇惯了,无法无天的。”
姜澜灯抿了抿唇,似乎是第一次认识姜姑姑这人,然后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孙必先则是嚣张得哈哈大笑:“你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这里我谁的主意都敢打,不过也行,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要是叫的来你那位大人物,不不不,不需要大人物,把你家司机叫过来都行,也给咱们兄弟今天开开眼,这传说中惹不起的大人物是吧。”
“姜澜灯。”孙必先笑完。叫了一声,
然后突然一脸阴沉地盯着姜澜灯,道,“我真是给你脸面了,你明明好好听话跟我走就行,聊会天上个床,大家好聚好散,但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拒绝我,明明你也很喜欢你钱不是吗?你看了好几眼我的车都舍不得离开。”
显然,孙必先已经被宠得自有一套行事准则。
姜澜灯:“……”
他有点不想跟疯子说话。
姜姑姑冷冷道:“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