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和大家好久没见,在会所里吃饭的时候喻瑾被几个姑娘压着喝了些果酒,去往温泉山庄的时候,开车自然只能由梁砚舟来代劳。
喻瑾一闭上眼,梁砚舟刚才那漂亮又精准的一杆始终在她眼前不断浮现。
而他所说的奖励,喻瑾眯开一点眼缝,悄悄看了眼梁砚舟。
他倒是比她自在多了。
以为他说的奖励是接个吻什么的,实则最后离开台球厅之前也确实只是单纯接了个吻,吻来的猝不及防,但他说,那不是奖励。
***
趁着第一轮打完,反正也是包场,几个人各挑了一台球桌开始自由打球,喻瑾放了球杆,正从服务台要了瓶矿泉水。
她今天穿的不多,可能因为室内空调温度开的有点高的缘故,喻瑾发觉嗓子里一片干,灌下大半瓶水去也感觉效果几近于无。
喻瑾捏着瓶身,仰着头又喝了口水,还没使劲,瓶身就“吱呀”响了声。
余光里,谢翰正递了根台球杆过去给梁砚舟,梁砚舟两根手指隔空点了他一下,转手握住球杆,起手便是漂亮到近乎完美的一击。
笑意绽开在梁砚舟唇角,似是烈焰版的少年气烧起他陈蒙已久的心火。
台球碰撞的脆裂声混杂着不远处的人声笑闹,喻瑾发现嗓子更干了。
大概跟空调温度高低真的没关系。
喻瑾打算出去吹会儿风,她发现梁砚舟在自己面前打台球实在是让她挪不开眼。
她脸皮薄,还有点儿遭不住。
喻瑾握着塑料水瓶,往外走了没两步,后面便被一股力道牵住。
没回头也知道是他,两人手垂的很低,又加上有排列整齐的台球桌挡着,没人看见这一隅的细小插曲。
一时像是穿越了时空,像是高中下了晚自习趁着课间在树荫里偷摸着拥抱的小情侣,一样的隐蔽,一样的心动如鼓。
喻瑾:“我出去下。”
梁砚舟眉眼一挑:“我陪你。”
两人一前一后出去,谢翰回身正打算让梁砚舟把那颗碍事的6号球处理一下,环顾全场,整个场子里哪儿还有梁砚舟的人影。
倒是夏银,在边上看热闹看的起兴,在谢翰想要给梁砚舟打电话的时候,果断一把摁住了他那只作恶多端的手。
夏银无奈喷他:“你这情商,是被狗啃过吗?”
谢翰自然知道两个人都不在指定是出去要做点儿什么,他一腔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还没来得及烧就被夏银扑灭了个干净。
“我可警告你啊”,夏银捏住谢翰的耳廓拧了一圈:“别去打扰我们家小瑾。”
说罢,夏银看着门口一张一合的大门,有点儿失神。
五年后再看见喻瑾,夏银自己也说不上来什么心思,总感觉面前的姑娘好像变了。
她变得挺多的,这是夏银的第一念头。
成年后大概率的,人的性格一般都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喻瑾不是性格变化非常明显的人,但是五年以后,夏银又一次见到她,从那双眼睛里,夏银看到的只有苦。
像是把自己的一身血肉都剥碎了,才剩余了那点灵魂站在她面前。
今晚看见她和梁砚舟一起来,不止夏银,其他几人在打趣的同时,心里也都悄悄松了口气。
要是还有一个人能把喻瑾带回来的话,别无他选,那人只会是梁砚舟。
***
这家台球厅的老板姓耶,台球厅也顺带用了老板的名,朗朗上口,叫耶氏台球。
耶氏台球在一家大型商超的楼下负一层,推门出来后,有一大段的楼梯需要上去。
喻瑾握着水瓶,牵着身后的梁砚舟,两人爬了有一会儿才爬到地面上。
两人像小学生一样,一前一后,也不说话,中间只有一个塑料水瓶牵着两个人,路灯映照下,梁砚舟的影子叠在她身后,正巧把她罩在里面,好像个虚空的拥抱。
深夜的城市里褪去喧嚣,平日里吵吵闹闹的街头巷末,现在只剩下路灯投下的暖黄色的光影,像一串被拉得无限长的省略号,安静又不打扰的坠在街边两侧。
商业广场的中心处有几个雕塑站在那里,围绕着雕塑的,是一圈的喷泉,随着音乐的变化,水柱忽高忽低,变化着节拍鼓点。
喻瑾走到石阶边,也不嫌弃,直接坐在喷泉雕塑外面砌起来的台面上。
梁砚舟靠着她坐了下来,肩挨着她。
晚风很清凉,扑在脸上勾着发丝也在空中飞舞。
喻瑾偏头去看他,正撞在了偏头看她的梁砚舟眼里。
明明已经远离学生时代许久,这一晚的动静总让喻瑾觉得,自己像是那个翻墙被他拉着翘了晚自习偷跑出来玩的坏学生。
好像青春里错过的点点滴滴被一点点细心的补起来,想来终于没有那么浓烈的遗憾意味。
喻瑾靠在梁砚舟肩上,女孩传上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的鼻音:“你会打斯诺克啊。”
掺杂几丝埋怨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