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份录音当中有你想要知道的东西。”白鸢将手插在白大褂的手袋里。
“最好是有。”谢慕卿道。
桌子上摆放着的设备清楚地传来声音:
“……合理怀疑令母多年前的死因有误,并不是她自己选择要结束生命的……亲口告诉谢慕卿,你不爱他……”
“啪”谢慕卿着手便关掉了设备,有人看热闹不嫌弃事大,白鸢靠着旁边装着不明生物的柜子,笑得那叫一个开心,“一个是母亲死亡的真相,一个是自己说不清爱的人,他当然没法选啦。”
“你有没有办法弄到夏绒母亲多年前死亡的真相?”谢慕卿问白鸢。
“都说了只是送生日礼物,多的我无能为力,我也不是不认识你爸,他找我的话我该怎么办呢?”白鸢佯装思考的摸着下巴,谢慕卿知道他这话的意思就是:可以弄到,但是不能帮。
不多做停留,白鸢这从来不讨价还价,谢慕卿转身离开,后面的姜白则是多看了几眼白鸢,“为什么不当是帮宫厥弥补愧疚呢?”
“你爱宫厥所以帮他说话,当局者迷,我们都看得出来夏绒爱的是谢慕卿,没必要。”白鸢道。
“再见。”
“慢走不送。”
谢慕卿千想万想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个样子,母亲带给夏绒的心结他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换他来做这道选择题他也做不好,夏绒脾气也是真的够就好了,离开前也仅是对他说了想看清自我。
所以眼下他要的应该不是去追夏绒,怎么向夏绒证明他的爱,最好的解决方式是他帮夏绒找到这份真相,这样夏绒就可以不受威胁全然来面对他们之前的这份感情,到时候两人感情该怎样发展,自得真相。
*
在做选择方面,夏绒既要又要,拒绝选择的烦恼,他一手去摘橘子拍视频,一手不忘了研究甜品的制作,把自己忙成了陀螺仪,本就有些脆皮的身体,经过他的摧残,成功喜提感冒。
离开谢慕卿的拍摄技术后,夏绒恢复到了简单三脚架,出片全靠运气,无人机他试飞了下,成功栽倒在橘子树上,张景的舅舅一边笑他一边给他用树棍捣下来。
原本夏绒以为张景的舅舅只是一个小小的种植农户,到现场后被他舅舅的种植面积给惊呆了,直接是大地主的程度,光是手底下的人就有好几百个,搞得夏绒都不自信起来。
“没关系啊,我们现在都紧跟时代的,我们还有专门的营销人员,进场在橘子园里面直播呢。”这是张景舅舅的原话,夏绒听后还有些担心不会是网上那些个注水喷汁的橘子吧,尝完后他就放心了。
橘子是皮薄又果汁丰满,他都可以想象做出来的罐头该有多完美,橘子园的橘子基本上都是成箱卖的,夏绒说到底最多也只能买一箱,太多了他无处可用,除非他去网上挂链接,很显然他并不会这么做,他顶多会在做有关橘子那期视频的时候连带介绍一下。
而张景的舅舅太过热情,硬是不肯收钱,要白白送夏绒一箱橘子,更甚至还要请夏绒吃饭,夏绒赶忙找借口搪塞了过去,在带着满满一箱橘子踏上归途时,夏绒给张景去了电话。
先是解释了一番现场情况,张景笑笑说可能是舅舅比较喜欢他,夏绒多敏锐,他就问张景,“你舅舅是不是知道你性取向?”后来张景就老实了,接着夏绒问其舅舅平日里喜欢些什么,他打算送点东西过去,白拿不是他的作风。
张景想了半天说是茶叶,虽然夏绒对这个回答存疑,但他也没别的人可以问了,姑且相信吧。
“阿嚏”夏绒揉了揉鼻子,迈着缓慢的步伐来到客厅,打算来拆这一箱他昨天好不容易才从楼下搬上来的橘子,这箱橘子的重量于他而言本身不算什么,问题是他楼梯走一半不小心绊到了,为了保护橘子又为了避免磕掉牙,他选择了靠向栏杆,结果就是闪到了腰。
感冒鼻塞令人郁闷,夏绒拿起一个橘子剥开,将橘子皮放在鼻下深吸,“啊……”他长叹出一口气去,后将橘子皮彻底剥完,吃掉,他对橘子内部白色部分的忍受程度很高,所以可以很快便吃上一个理想的橘子。
市面上买到的橘子罐头可以连最里面的一层皮都给去掉,自己做肯定就做不到这一点,但自己做有自已做的好处,避免添加剂的叠加导致橘子完全失去原本的风味,只剩下甜。
套上剥皮十分不易,但不套手套夏绒爬自己剥完手就不会是之前的手了,他选择了戴上,当看到堆满一整盆的金黄果肉时,伴随他的是满满的成就感,和满满的头痛。
顾不上那么多,橘子需要尽快处理,待终于与冰糖混合好下锅熬煮后夏绒才松了口气,摘手套时忽然眼前一花,他向手扶上台面才没跌倒,扶了扶额头,啧。
这边家里根本没有应对感冒发烧的药,他火速下单了外卖,怎么说也得将橘子罐头熬完他才能重新回床上休息,于是他选着先去沙发上坐会,这一坐他后悔了至少得有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