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天,夏绒就是像是在慢慢兑现自己所说的话“:“相互远离对方的生活”。不和谢慕卿说一句话,不和谢慕卿共处一室,别墅说实在是大,做到这些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人总是喜欢在一些不太好的情况下爆发出别样的灵感,夏绒对于送给谢慕卿甜品的设计迎来了完工,鉴于谢慕卿本人对糖度的极端忍耐程度,这道甜品却是尝不出甜的,就谢慕卿本人不苟言笑的脸,难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生而言,与其相存托的甜品就不可能满是甜腻。
它尝起来的味道应该刺激又炸裂,所以这道甜品拥有一个多种芸香科这样组成的夹馅,夏绒计划将甜品的主体色做成十分明艳的橙色,这是与谢慕卿本人不符合的,但是夏绒觉得谢慕卿需要这样这样的生机。
待夏绒手康复后他肯定会首先投入到对这道甜品的制作中,纠结的点在与要不要将这道甜品的制作过程发布于网络,如果是按照谢慕卿的小气程度是不会愿意的。
他是口渴的人,谢慕卿是能看而不能喝的水,他很难受,但可惜的是水本人并不知道,更是很不开心地冻上了,但夏绒更喜欢冰水,所以他更难受了。
是时候真的分开了,他叫了宫厥来接自己,他没有提前告诉谢慕卿,走的时候是半夜,什么东西也没有带走,只带了一个人。双目几乎无法正常聚焦,宫厥为他拉开车门,他便行尸走肉般的坐进去,一言不发。
车门关上。
车外,宫厥站在车边,与楼上的人对视,摇了摇头后走向了副驾驶。
宫厥不是因为什么礼貌什么客气什么避嫌才选择去坐副驾驶,而是充分了解夏绒现在属于什么病症,“你当初的骨气呢?”他转头望了眼后坐的人。
“你觉得我跟谢慕卿的感情算爱吗?”夏绒道。
“两个人走到一起的因素有很多很多种,爱算占比很小的一种。”宫厥在手机上联系着医生。
夏绒闭了闭眼:“是啊,你当初对我也不过是征服欲作祟,但不能阻碍至今你依旧会对我的一言一行感兴趣。”
“是啊,你不是很明白么,但依旧阻住不了你看不清自己跟谢慕卿的感情。”宫厥的语气很不好。
车子在马路上开得飞快,很快到了一处漂亮的独栋建筑,有心理医生在这里等待着夏绒,夏绒一直是抗拒外界干预,对于自己的病症从来都是避而不谈。
而皮肤肌症这种不会实时伴随着高爆发,很深层的心理方面的问题,只要控制的好不会出现什么意外,而当初宫厥搞他的时候准备玩囚禁加依赖心理那一套,一下子就给夏绒藏得很好的病症给搞了出来。
本来这玩意夏绒压下去多年,一下子爆发得太狠他又不愿意示弱,当即不省人事,给当时的宫厥吓个半死,单纯的送医院没先查出具体病症,还是夏绒醒来后亲口告诉的宫厥。
出于歉意外加上当时宫厥对夏绒残留着喜欢,便为夏绒推荐了心理医生,号称是说没有搞不定的东西,能把人从要死要活拉到明天的太阳永远灿烂,夏绒破罐子破摔,抱着没准能根治的美好幻想去就见了医生。
实际情况效果是有的,但只能表层上让夏绒的情绪得到舒缓,深处的东西医生试图用催眠的方式让他相信母亲是爱他的,或者是说暗示他颠倒黑白,逆反心中原本的认知基础。
医生似乎是很久没有遇到他这么难搞的医患,职业生涯受到了挑战,邀请他进行长期治疗,还可以免去高昂的治疗费,最后被他给拒绝了,他想变好,但他更不想自己骗自己。
“我不想去,宫厥。”夏绒坐在车里不愿意出来。
宫厥站在车边叹气:“你看你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样子,那谢慕卿除了一张脸到底有什么好的?”
“你不懂。”
“是,我不懂,那你干嘛要给我打电话?”宫厥实在是受不了将夏绒给拖了出来。
夏绒很快向后推开,又有些控制不住的犯恶心,他明明该喜欢肢体接触才对,为什么宫厥碰他的时候会讨厌呢?
最后还是进了诊疗室,不久后陷入了沉睡。
门外的宫厥原本好好的看着手机,忽得被人掐住脖子按在了墙上,看着面前的来人,他笑了笑道:“他这个样子难道不是拜你所赐吗?你有什么理由发脾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