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品的制作就像化学药剂的叠加,稍有差池便达不到理想效果,一块美味的蛋糕往往需要全身心的投入。
“叮咚,叮咚。”
刚过早上十点,自己家门铃响了,厨房里的夏绒赶忙放下手中的奶油刮刀。
一边前去开门一边在心里感叹对方的准时,打开门的瞬间他愣住了。
导致本该脱口而出的话都打了顿,不知为何这位前来合租的租客会拥有一张令人无限遐想的脸。
“你好,请进。”夏绒看到对方手里提着行李箱,不自觉的向后退了半步,让开身方便对方进入。
谢慕卿的眼神在夏绒局促的脸上停留了好几秒,后才提着行李箱进到屋内:“谢谢。”
“不客气。”夏绒冲他微笑着。
“需要换鞋吗?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带拖鞋,介意的话我可以赤脚。”谢慕卿打量着这个被它的主人布置的非常的温馨的江景大平层,问夏绒。
夏绒这回大脑没再宕机:“噢,没关系,我准备的有拖鞋,你直接穿就行。”话说着他在玄关处的鞋柜里取出一双黑色的男士拖鞋放在谢慕卿脚边。
“是这样的,你的房间在最里面那个,主卧,带独立卫生间,床单被套各种等等,反正该有的都有,而且都是新的,可以放心使用,需要不要我带你去参观一下?”
夏绒这话一个是说明具体的情况,二个他是希望对方可以自己去房间,他有些担心刚刚打发好的奶油变干,想要快点回到厨房。
换完拖鞋,谢慕卿起身后视线游走在那系在身前的Hello Kitty围裙上,给出回复:“我自己去就好,你忙你的。”
“好的。”夏绒有些火烧眉毛的赶快回到厨房,还不忘关上门。
失算了,他不该系这条粉色的围裙的,可是也没人规定男孩子就不可以喜欢粉粉嫩嫩的东西吧,他唯一有些害怕对方猜出他喜欢男的,然后大骂他脑子有病,就这样还有脸跟人合租。
这套房子由母亲登记在他名下,坐落在寸土寸金的城市江边,当初他毕业后就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想着房子这么大如果可以租一半出去没准可以接济一下他当时不尽如人意的生活。
房子挂出去如石沉大海,没有一个人来咨询过,反而在他都可以凭自己买下这套房子后迎来了租客。
调整好摄像机角度,夏绒拿起刮刀继续给蛋糕抹奶油,动作看似行云流水,思想其实早就到了九霄云外。
这得归功于刚到的这位租客,帅常常是一种感觉,在各种氛围感或者特定场景之下显现出来,而那租客单凭一张脸硬帅,令人完全注意不到其他地方,糟糕的是夏绒还是一个顶级颜控。
另一个原因就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那张脸,绞尽脑汁却想不起来,他总结出的结果:帅哥常常具有相同的特征。
他打包票绝对没有想要占人家便宜的心思,毕竟任何一样东西到达一定程度,就会让人觉得无法亵渎。
如果这位租客还算好相处,那么他认为他们会度过一个不错的合租之旅,对方顺便还可以品尝他亲手做的各种甜品。
奶油抹好后用水果进行装饰,很快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制作步骤极其繁琐的奶油慕斯蛋糕就大功告成,惯例先进行整体的各个角度的拍照,后拿出专业的切刀进行切块,最后盛入他挑选好的和蛋糕风格很搭的盘子中进行展示。
过完一套流程,夏绒端着两盘蛋糕向客厅里走去,希望以此招待合租室友,可不知怎的一只脚猛的绊上另一只脚,结结实实的踉跄使得两盘蛋糕纷纷落地,瓷盘碰上大理石地板瞬间裂开。
这画面被刚收拾完行李,出来找夏绒的谢慕卿看个正着,赶忙过去扶起地上的夏绒:“摔到哪里没有?”
夏绒有些尴尬的想要捂脸:“抱……抱歉,原本打算叫你一起来吃蛋糕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没走稳,厨房里还有,我去重新切。”
刚打算扭头就走的夏绒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拽住了胳膊,没走掉:“怎么了?”
“切什么切,先去把裤腿上的和身上的奶油清理掉,我不着急。”谢慕卿的语气带着一种莫名命令感的不可拒绝。
“好吧。”
现在的夏绒敢发誓,这是他至今以来换衣服最快的一次,回到房间火速扯下围裙,脱掉衣服,衣柜薅到啥衣服就往身上套,再度回到客厅,发现谢慕卿正蹲在地上,将地上的陶瓷碎片一块一块的拾进垃圾桶里。
他便走过去蹲下帮忙一起拾,拾得好好的他听到对方问他:“你这盘子不便宜吧?”
原本忙着尴尬忙着窘迫的夏绒根本就没想到这茬,经他这么一提,成功迎来了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嗯,为自己的不小心买单,就是可惜了这蛋糕。”
话落,他见那骨节分明略带青茎的手,于自己眼前刮了一小块地上蛋糕的奶油,毫不犹豫的送入嘴中,还不忘说道:“挺甜。”
这行径属实是把夏绒给吓着了,顾不上那么多,赶忙徒手将地上的蛋糕抓进垃圾桶中:“干嘛吃地上的,万一沾到了陶瓷碎片,你直接吃太危险了。”
“抱歉。”逗过头了谢慕卿心想。
两个人收拾完“战场”后,谢慕卿坐在沙发上,等待厨房里的夏绒重新给他切蛋糕过来,一个工作日在家里穿少女心围裙做蛋糕的男生,不管是哪一条都让谢慕卿对此次的合租十分满意,至少不会很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