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拍卖场,空气沉闷,混杂着劣质香水与动物排泄物发酵的酸臭。
拍卖台正前方,用铁栅栏围成的“散座区”,挤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烟雾缭绕中,这些人的面容模糊不清,却挡不住眼中闪烁的贪婪和利欲。
他们并不清楚,这些布满锈迹的座椅好比微型牢笼,将他们困在这肮脏的欲/望泥沼中。
季鸩站在落地窗前,面无表情地俯视着一楼的拍卖区。
“哎呀~季少爷~”
尖细嗓音发出的夸张语调忽然响起。
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中年男人扭着腰肢走来,脸上画着厚重的妆容,肤色白得像纸,脸颊的两团腮红艳得刺眼。
男人故作娇柔地往季鸩身上靠,尖声问道:“季少爷,下面那些人脏的很,有什么好看的?”
季鸩迅速侧身避开,嫌恶地拍了拍被花冼碰到的肩膀,仿佛怕沾上什么脏东西。
“他们再脏,也好过满身细菌的女干尸者。”
花冼丝毫不恼,反而潇洒地捋了捋粉色长发,指甲上那夸张的水钻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活人有什么好玩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病态的兴奋,“要玩就要玩刺激的。”
季鸩皱眉,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冷声道:“你叫我来到底要干什么?”
花冼神秘一笑,浓妆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新进了一批货,想给季少爷开开眼。”
说着,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季鸩向拍卖场走去。
与一楼的肮脏混乱截然不同,高级拍卖场处处彰显着奢靡之风。暗红色帷幕,鎏金的雕花立柱,墙上的装饰画毫无保留地展示着浑身浴血的扭曲人体。
这种奢华中掺杂的中式恐怖,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说不出的诡异。
季鸩一眼就注意到了台上的铁笼,眯起眼睛,细细打量起来。他发现里面关着的并非动物,而是被戴上手环脚镣的人。
这些人正异常狂躁地撞击着铁笼。
季鸩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商会允许你们进行这种拍卖?”
花冼幽幽一笑,红得滴血的嘴唇咧开,“没有商会出手,我们哪敢啊?”
他凑近季鸩耳边,呼出的气息带着甜腻的香水味,“新式‘宠物’本就是用来服务那些非富即贵的人,不先让他们开开眼,怎么相信世上竟有此等尤物?"
季鸩脸上闪过一丝讽刺,能引起花冼兴趣的,除了尸体,就是些变态玩意儿。
“这些人什么来路?”
花冼卖关子似的眨眨眼,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季少爷先请坐,好戏马上开始~”
季鸩不屑地撇撇嘴,转头看向默默站在一旁的宙曰,冷声道:“跟着我。”
宙曰乖乖跟在季鸩身边,他不适应这种场所,心下没来由地慌张。与浮生贪欢那些色眯眯的客人不同,这里的人,眼里充斥着算计和残忍。
落座后,季鸩的注意力立刻回到了铁笼上。
那些人的状态明显不对,像是服用了某种药物,眼睛充血发红,嘴角还挂着唾液,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这不禁让他想到了黄琥发狂的样子,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全场灯光熄灭。
几束刺眼的聚光灯又亮起,打在铁笼上。笼中的人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瞬间安静下来,神色变得呆滞。
季鸩注意到这些人的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白色,瞳孔扩散得像吸食了过量d品。
拍卖师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这些“新式宠物”的特性,季鸩却充耳不闻,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笼中人的异常。
直到宙曰一声惊呼,他才回过神来。
季鸩顺着宙曰的视线看去,只见一男一女浑身赤/裸地站在台下,脖子上套着黑色皮质的项圈,上面镶嵌着的银色锁链被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攥在手里。
那老男人满脸横肉,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正得意地向在场的人展示他的“收藏品”。
季鸩不用想也知道,这一男一女就是老男人养的小情人,看样子是被拿来做实验了。
果然,老男人炫耀够了,松开锁链,打了个响指。
一男一女犹如接到指令的机器人,机械地走上台,分别站在两个铁笼前。
他们颤抖着双手打开笼门,笼中人僵硬地转动脖子,像野兽般嗅了嗅空气,突然发出一声嘶吼,将女人扑倒在地。
这个举动刺激到了另一个笼子里的“宠物”,发狂似的将男人按倒在地,开始进行交/配行为。
季鸩耳边传出了男女的惨叫,他看到两只“宠物”的手死死扣着男女的手臂,指甲已经陷进皮肉之中,鲜血顺着伤口渗出。
但令他震惊的是“宠物”的速度,太快了,和便携式的炮机有得一拼。
在冲刺过程中,这两个“宠物”变得更加狂躁,突然张大嘴咬向男女的脖颈。
但还未等“宠物”的牙齿碰到男女二人的肌肤,“宠物”像是触电般剧烈抽搐起来,摔在了地上。
几名全副武装的工作人员立刻冲上来,用防爆叉死死卡住新式“宠物”的脖子,限制他们的行动。
那老男人看到所谓的新型“宠物”如此危险,顿时暴跳如雷,大声吼道:“这是什么东西!我要的是温顺的宠物,不是弑主的野兽!”
在座的其他富商大贾也开始发表自己的不满,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现场顿时混乱不堪。
拍卖师脸色煞白,一边指挥人把新式“宠物”拖走,一边点头哈腰地道歉。
季鸩冷眼看着这场闹剧,起身拽了拽还在发抖的宙曰,“走了。”
花冼扭着腰追上来,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季少爷觉得新式宠物怎么样啊?”
季鸩停下脚步,慢慢转身,视线扫过这个浓妆艳抹的男人,突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你可以亲自试试,看看暴躁的宠物能不能一爪子撕碎你的真汁棒。”
花冼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厚厚的粉底也遮不住他此刻阴郁的脸色。
“哦,我忘了。”季鸩故作恍然地挑眉,“你的小棒棒早在几年前就被金主的正房砍掉,连个蛋都不剩。”
花冼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紧攥住裙摆。但很快,他又重新堆起笑意,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带着几分狰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