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舟尘和温孤惜见棠溪澈这般模样,也瞬间明白了,眼前的这群人,就是当年灭棠溪一府的凶手。
竟然有...这么多。
她们三个人出去打,并不占优势。
而且,三人都很沉重地知道,这些人腾云驾雾,凌空而飞,只能说明他们是天界的人,个个都是飞升的大才。
栖凰居,岁枯立于天地风雪之中,明黄色的衣裙是如此的亮眼,给这残酷的白色世界增添了温暖。
为首的人道:“晚辈长固,见过岁枯师伯!”
岁枯默默的煮着热茶,于雪地里起明火,没有作声。
长固继续道:“不知前辈可见过这三个女孩。”
两张巨大的画像在天际展开,似乎使用了法天象地。
岁枯终于出声,道:“见过,你找她们有事吗?”
长固道:“不止是见过吧,她们,是否就在此山中?”
岁枯:“你找她们什么事?”
长固哼了一声,道:“想必当年棠溪一府被灭门的事情,前辈也知道了,应该也插手了。”
岁枯道:“身为天界公务人员,却滥杀无辜,也好意思说。”
长固道:“前辈不会不知道吧?棠溪明疏私藏罪人,理应同罪,棠溪一府包庇罪人,一律当杀。”
雪洞处,几人直直地看着他们,皆握紧了拳头。
岁枯若有所悟道:“哦?罪人?”
长固道:“昔日,伶舟泽与温孤傲私放妖龙,妖龙祸世,危害人间,那二人虽死,但留下了后代,一个叫伶舟尘,一个叫温孤惜,为了给冤死的百姓一个交代,我等要将其捉拿回天庭。”
听到这两个名字,伶舟尘和温孤惜皆是一怔,目光都有些难以置信。
岁枯笑了笑,道:“死都死了,还说什么后代,空和,你在听吗?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看中的是什么吗?”
长固冷冷道:“岁枯前辈,也想包庇罪人?那就别怪我等,好好搜寻搜寻了。”
雪洞处,谢观棋惊讶的心脏直跳,听意思,他们只要两人,那把伶舟尘和温孤惜交出去,是不是就没事了?
棠溪澈低着头,一直沉默,伶舟尘和温孤惜愤怒的同时更是茫然,温孤惜道:“我出去跟他们拼了!”
伶舟尘拉住她:“你不要闹了,那么多人,我们再厉害也打不过的。”
忽而,棠溪澈开口道:“走。”
两人一愣,棠溪澈抬头,咬牙道:“我们走!不要连累火落秋。”
谢观棋道:“是的是的,山主早就为你们准备了一条小路,快随我来。”
三人匆匆隐没在风雪中,随谢观棋进了暗道。
谢观棋从怀里拿了一个东西,道:“这是山主留给你们的,出去后再看,你们只管跑,不要回来了!”
棠溪澈接过锦囊,道:“后会有期。”
暗道通往无边天际,不知去处,和三人的未来一样。
岁枯在那边与他们周旋了许久,随即叹了一声,道:“罢了罢了,我火落秋可不想遭受这无妄之灾,来人,把伶舟尘、温孤惜、棠溪澈三人带来,交给他们!”
一炷香的寻找过后,空中白烟袅袅。
掌事嬷嬷十分惊恐地跑了出来,用极其大的声音喊道:“不好啦山主,她们,她们逃跑了!”
岁枯:“哦?哪个方向?”
掌事嬷嬷指向东方,道:“看足迹,是去了那个方向!”
岁枯叹道:“真是一群妖孽,仙侄,不是我不交人,那三个罪人竟然跑了,哎呀,惋惜。你们赶紧去追吧,这可跟我火落秋没关系了。”
长固的脸黑的可怕,挥了挥手,道:“前辈真是精明。但以防万一,我还是留一部分人,在山中搜一搜。”
岁枯道:“可以。”
未了,她眼眸幽而冷,道:“但若是伤及我门人或物,老身也是要气上一气的。”
长固拱手:“明白。”
白衣人飞身而下,在山中搜了起来,半晌,又一个白衣人飞到长固身边,道:“在西方发现了脚印。”
长固冷哼,先前那掌事嬷嬷还叫嚣着什么东方,以为能骗过他?
“所有人回来,追!”长固招手,那些白衣人飞回,乌云朝着西边压去。
片刻后,山间回归了安静,只有风雪簌簌。
岁枯咳嗽了起来,掌事嬷嬷担心地扶住她,“山主,您的身体......”
岁枯道:“早就预料到的事了。情野那孩子,还在闭关吗?”
掌事嬷嬷点头:“嗯,她还要三月才能出关。”
岁枯微微一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她飞升了,不过,飞升也没什么好,在空和那边,这孩子怕是要吃很多苦。”
掌事嬷嬷眼中浮现出一股忧伤,岁枯道:“之后,火落秋就由你带领吧。”
“我终于,可以在这天地间,好好睡上一觉了。”
东方,是太阳升起来的地方,棠溪澈等三人从雪中钻出,看到了初阳。
就此开启了漫长的逃亡。
天元一千五百一十二年,三月。
火落秋山主,岁枯,身陨大道,亡。
三月十五,宁情野,得道飞升。
火落秋由岁枯贴身之人——谢芸接管。
枫叶掩盖了台阶,山山林影里,旧岁悄然换了新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