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墨嘴角一抽,这家伙的性子是真的有够恶劣的......
范伦斯倚在门边打趣道:“你俩关系不错啊!”
江凌墨循声转头,还不等开口,便嗅到了范伦斯身上散发的铁锈味。
像是......血?
江凌墨皱了皱眉,但什么都没说。
科莱转眸问道:“解决了?”
“差两个。”
科莱敛起笑意,沉声道:“你这是在留后患,一旦那边出手,你如何护的住?”
范伦斯沉默了一会儿,淡然道:“早晚都会知晓,瞒不住的,接下来的路得靠他自己走,我不可能护他一辈子,与其躲躲藏藏,倒不如早日做好准备。”
江凌墨眸光一闪,立刻就明白了范伦斯言语间的意思。
只不过,他并不清楚科莱口中的“那边”是指哪方。
就在这时,科莱一脸坏笑地凑到江凌墨面前,神秘兮兮地眨了眨眼。
“小子,你完蛋咯~~”
江凌满脸问号,还不等他开口,科莱拿起一旁破烂的黑色长衣不紧不慢地走了出去。
待走到范伦斯身边时,科莱略微顿了下脚步,低声道:“若想让他自行应对,有些事也该说了。”
说完,科莱偏头看向江凌墨,抬手示意道:“痊愈后记得来寻我拿衣裳。”
江凌墨略微颔首:“有劳。”
“你若再敢弄坏,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科莱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范伦斯无声叹了口气,看向江凌墨问道:“身子如何?”
“师父放心,已无大碍。”江凌墨笑了笑,“我身子骨硬,休养几日就没事了,凯瑟如何?”
范伦斯哪里看不出江凌墨隐在笑容后的羞愧与逞强,抬脚走了过去,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他无碍,现下估摸着在偏厅,无须自责介怀,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
江凌墨抿了抿唇,没有出声。
看着江凌墨紧紧攥起的双拳,范伦斯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怎么?藏了什么大宝贝,要这般用力攥着?”
“......没有。”江凌墨闷声道,“就是觉得给您和穆修老师丢脸了。”
范伦斯连忙道:“哎!别瞎说啊!我和穆修这老脸都还在呢,你丢的是你自己的,跟我们可没关系啊!”
“.......”
江凌墨被噎了半晌才出声,只见他的双唇微张,声音轻的几乎听不清。
范伦斯俯身凑了过去,还是没听清他在嘀咕什么,无奈道:“演哑剧呢?”
“您是.......”江凌墨说着说着,后半段的声音又小了下去。
范伦斯额角青筋一跳:“大声点!”
“我说,我师承弑魂帝,又受穆修老师启蒙了双剑,得了他的剑术传授,还训练了那么长时间,结果......”江凌墨顿了顿,眼里满是不甘和羞愧,“却连个三阶都打不过。”
“臭小子,你可知三阶是何等实力?”范伦斯平静道,“即便你再多训练十年,你也抗衡不了。”
江凌墨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道:“......这不可能。”
“你莫不是以为自己练了几日的体与剑,实力就增长了?”
像是被说中了心里话,江凌墨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
“你确实师承于我,这没错,可我也并未教过你什么,若真要论起来,这事是我的失责,与你无关。”范伦斯轻叹一声,“至于穆修启蒙你双剑这一点也没错,但你在剑术上的造诣本就颇有天分,他也不过就是随口指点了几句,未曾教导过什么。”
江凌墨连忙摇头:“不是的,若是......”
“若是我与穆修早早下定决心,也不会发生今天这般事。”
范伦斯接过了话,但却非江凌墨想表达的意思。
“师父,您明明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正因知道,我才如此说,与其在这儿懊恼不甘,倒不如想办法变强,毕竟我不可能护你一辈子。”范伦斯笑着揉了揉江凌墨的头发,“行了,去吃点东西吧,吃完去大厅候着。”
江凌墨双唇微张,似乎还想说点什么,犹豫了一会儿,最终只应了一声:“好。”
范伦斯也不再多说,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目送范伦斯离开后,江凌墨立即掀开被子,翻身下床。
但动作幅度过大,牵扯到了胸脯的伤口,江凌墨疼的脸都皱了起来,杵着床边倒吸了一口后强忍着疼痛快步朝偏厅走去。
此时,偏厅内早已不见凯瑟的身影,江凌墨安静地坐在桌前吃着。
简单吃了几口,他便没了胃口,脑海里不断回荡着白天发生的事。
“三阶......”江凌墨低头自言自语道,“看来,我要走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