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墨二人早已陷入昏迷,潺潺鲜血不断从胸前的刀口处沁出,但很快又被一道无形的气墙给堵了回去。
“多谢。”穆修起身朝科莱微鞠一躬,转头看向范伦斯,冷声道,“是他们?”
范伦斯“嗯”了一声,双眸浮现出一抹杀意:“人呢?”
“死了。”科莱看着不省人事的江凌墨,若有所思道,“他的异瞳暴露了,你尽快处理吧。”
范伦斯没再开口,俯身将两人扛起,大步进了屋。
目送范伦斯离开后,科莱看向穆修,不紧不慢的开口。
“那边会再次插手明年的阶级考核,若不想悲剧再度重演......”
后面的话他并未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穆修一眼,笑盈盈地朝屋内走去。
穆修薄唇微抿,驻足了许久,才抬脚朝屋内走去。
刚一进屋,他便看到范伦斯杵在床边,敛眸看着床上的两人,不知在想些什么。
沉默片刻,穆修轻声问道:“让他们去吗?”
“有些事阻挡也没用,这是他们必走的路。”范伦斯顿了下,“我们能做的只有让他们快速成长起来,而在这之前……”
穆修当下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何时?”
“此刻。”
......
托特尼斯东边的街角巷里不断回荡着人们肆意的欢笑声。
此时,一个身负重伤的男人踉跄的出现在维勒德公会的门口。
男人颤抖着手推开了大门,眼里还带着浓浓的恐惧。
众人闻声望去,在看清男人的长相后皆是一愣,迅速簇拥上去,搀扶着他进了屋。
洛森轻笑一声,倒了杯酒递去:“不过收拾两个无知小儿,就搞得如此狼狈?”
“死了!”莱斯特一把掀翻了酒,猩红着眼低吼道,“艾利克他们死了!”
洛森皱眉道:“发生了何事?”
“本来都快得手了,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紫发男人,那人的属性极为诡异,艾利克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最终……”莱斯特的声音渐渐哽咽了起来,“无一人生还。”
话音落下,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
洛森怔愣了许久,随后慌忙问道:“那他们人呢?”
“现下怕是……”莱斯特绝望地闭了闭眼,“已经到米契尔家了。”
“为何不拦?”洛森双眼布满血丝,拽着莱斯特的衣领低吼道,“你就这样放他们走?!”
莱斯特自嘲的笑了声:“拦?如何拦的住啊......”
听到这话,洛森颓然松开了手,瘫坐在凳子上。
“这下......彻底完了。”
莱斯特抓起一坛酒灌入干渴的嗓子中,胡乱擦了擦嘴,眼底浮现出一抹癫狂。
“既如此,倒不如跟他们拼了!”
“呵......拼?”洛森哑声道,“仅穆修一人,便足以将我们屠尽,更何况还有范伦斯。”
莱斯特身子一颤,盯着手里的酒坛,颤声道:“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呵,如今德恩不在,我们又私自违背了他的指令得罪了范伦斯他们,现在谁也保不了我们!”
洛森愤恨地将桌上的酒杯掀翻,胸膛剧烈起伏着。
随后,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暗了暗眸:“除非,我们能拿出足够分量的筹码与那边交换......”
“筹码?”莱斯特低声思索着,猛地抬起了头,“范伦斯的徒弟!那小子有一只蓝色异瞳!”
闻言,洛森一怔,冷笑道:“原来如此......难怪范伦斯那么宝贝他,你想办法尽快将这个信息传达给雷孟特,至于其他人—”
说着,他起身扫视着鸦雀无声的众人。
“今日之事,不可对外泄露半分!所有人即刻带上武器跟随我火速撤离!”
“是!”
众人迅速拿好武器,聚集了过来。
洛森快速清点着人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维勒德公会能有今日,离不开各位的付出,如今公会有难,日后是生是死,尚且未知,我不强人所求,不愿跟随我们一道撤离的,即刻便可恢复自由独自离开。”
听到这话,人群中几个男人互相递了个眼色,似乎有些动摇。
他们都明白得罪范伦斯的下场是什么,而如今洛森率领众人仓惶撤离无疑是宣告了维勒德公会的倒台。
犹豫许久,几个男人终是下定了决心,走上前朝洛森微鞠一躬。
“洛森大人,您一向待我们不错,但......”
男人的话并未说完,但洛森也明白他的意思,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你们走吧。”
几人面露喜色,快步朝门外走去。
下一秒,只见一道寒芒闪过,那几个男人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出声,便已经身首异处,倒在了地上。
洛森心脏猛地一震,僵硬地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正不紧不慢地踏过地上的尸体,朝他们踱步而来,猩红的鲜血顺着锋利的刀尖一点一点滴落在地。
范伦斯饱含杀意的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巡过,随后他轻笑一声。
“今日,一个都别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