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墨正准备追，凯瑟拦住了他。

“不必追，只要他还在托特尼斯境内，我就能找到他，他已重伤，跑不掉的。”凯瑟转头看向江凌墨手中的玄魄霜华，有些意外道，“何时开创的？”

江凌墨微微一愣，咧嘴笑了笑。

“搬酒的那几日，晚上闲来无事我便尝试了几次，只不过那时冰属还只能短暂凝结片刻，今日也是第一次成功挥出。”

凯瑟不可置否地挑了挑眉：“这剑确实与你的属性极为契合。”

“嗯，的确是把好剑，但—”江凌墨惭愧摇头，“我目前还尚未完全掌握，不能发挥出其全部力量。”

“以你对剑的掌握，应当不会如此生疏才对。”凯瑟凝神思索片刻，问道，“现下全开属性，你能坚持多久？”

江凌墨脸色顿时尴尬了起来：“......不足半个时辰。”

凯瑟转眸瞥向他，目光里带着点质问的意味。

江凌墨连忙干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看来师父这次是彻底把维勒德公会给得罪了。”

“得罪？”凯瑟轻哼道，“即便是你师父将他们公会尽数毁了，那群人也不敢多说一句。”

江凌墨听出了凯瑟的言外之意，迟疑道：“还有背后之人？”

“嗯，你得小心了。”

江凌墨有些疑惑：“我？那群人虽不敢去我师父那儿造次，可也没理由寻上我啊？”

“自然是得寻你。”凯瑟淡淡扫了他一眼，“你可是他唯一的徒弟。”

江凌墨无奈道：“就因为这个？”

凯瑟平淡道：“他从不收徒，你是第一个。”

江凌墨愣住了：“从不收徒？”

“你师父何许人物也？跪求拜师的人数不胜数。”凯瑟意味深长地勾起了唇，“早有传闻，弑魂帝从不收徒，早已退隐，却不曾想多年后再度出现时，身边竟跟了个黑发独眼的小徒弟。”

“什么独眼，我这是.......”江凌墨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你刚说什么？”

凯瑟微一挑眉，没有说话。

“弑魂帝？”江凌墨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你说我师父是六阶的弑魂帝？”

“我父亲也曾拜托过他收我为徒。”

凯瑟虽没有直面回答他，但这句话已是肯定。

不用想都知道，范伦斯定是头也不抬的就给拒了，否则有这么一位天之骄子在，哪里还轮得到他？

他突然想起当初范伦斯要收他为徒时，他还百般不情愿，现下看来，他那会儿多少是有点不知好歹了。

范伦斯曾明里暗里夸赞过凯瑟多次，饶是他再不甘，也能听出范伦斯其实是有意收凯瑟为徒的。

而他自诩天资一般，也没有什么过人之处，可为何......

见江凌墨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凯瑟嗤笑一声：“行了，走吧。”

“等等！”江凌墨皱眉道，“你是何时知道我师父身份的？”

凯瑟幽幽道：“第一次见面时，我就已经认出他了。”

闻言，江凌墨神色顿时复杂了起来。

难怪凯瑟当时会突然说出那句“你师父很强”，想必就是想旁击侧敲的提醒他，只不过他没领会到这一层。

他猜想过范伦斯应当是个四阶，却不曾想竟是六阶！

如此说来，那穆修的实力......

想到这，江凌墨倒吸了一口冷气，满眼震惊地看着凯瑟。

谁料凯瑟不以为意地抬了抬眼，又丢出一句更惊骇的话。

“范师父与老师一样，不曾再参加过阶级考核。”

江凌墨愕然了半响才开口，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所以他们是......”

“不是。”凯瑟立即否定了，“七阶，没那么简单。”

江凌墨有些不解，正欲开口，凯瑟不着痕迹的打断了他。

“该走了，此事还需及时告知他们二位。”

凯瑟收起手中的剑，转身朝山脚走去。

江凌墨也知此处不易久留，迅速抬脚跟了上去。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开口。

江凌墨魂不守舍的闷头朝前走着，等他回过神时，他与凯瑟早已走散。

“凯瑟？”

江凌墨四处转看了一圈，都没发现凯瑟的踪影。

无奈，他只好先行下山，朝凯瑟标记的地方赶去。

此时，一行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不远处的山脉。

许久，一个男人战战兢兢的问道：“艾利克大人，您确定他们还活着吗？”

“若是死了，那不正好省了我出手，若是没死......”艾利克低声笑了下，眼里满是狠厉。

“可会长早已应邀出境，眼下一时半会儿也赶不回来。”男人有些后怕的缩了缩脖子，“此事若是被范伦斯知晓，恐怕.......”

“怕什么？做干净点不就行了？”艾利克冷声打断了男人，“等范伦斯知晓，早已人死魂灭，到那时，他还能奈我何？”

男人本还想说点什么，抬眼便对上艾利克眼底的杀意，只好暗暗嘘了声。

就在这时，一人忽然出声喊道：“那小子来了！”

艾利克转头看去，只见一抹黑色身影正急速顺着山路朝下跑来。

“哼，莱斯特那个废物果然失手了。”艾利克朝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动手。”

“是！”众人立即蜂拥而上。

江凌墨这边刚到山脚，就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给团团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