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里仿佛有一把尖锐的锥子不停抡着、刮擦着、狠狠搅动着,痛的就快要裂开!
意识飘忽昏沉,耳边再度传来那道密密麻麻的低语声,忽远忽近的凄厉叫声不断传来。
江凌墨竭力想睁开眼,却发现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就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完成不了。
忽然一阵冷风袭来,似乎正通过皮肤的每个毛孔钻进他的身体里。
下一秒,他感觉到有人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语,听不清性别,声音嘶哑冷漠。
“......怨吗?”
闭嘴!
“恨吗......”
滚!!!
江凌墨竭力怒吼着,这才发现他不仅睁不开眼,就连声音都发不出丝毫。
“只要你想......”
江凌墨快速调整着呼吸,努力保持镇静,直到那道声音再度响起,心脏悄无声息地震了一下。
“所有人都得死,一个不留!”
江凌墨僵硬着身子,一股无以名状的恐惧不断从心底蔓延开来。
“只要你想,所有人都得死!!!”
那道声音还在不停重复着这句话,随后疯狂狞笑着。
“滚!给我滚!!!”
江凌墨嘶吼出声,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此刻,他的声音正不易察觉的颤抖着。
唰——!
呓语骤然消散,四周陷入了死寂。
江凌墨深吸了几口气,再次尝试着睁眼。
这次,他轻而易举地睁开了眼,绝对的黑暗映入眼帘。
无边无际的黑暗,宛如一个黑色的异次空间,看不到任何光点。
“这是哪儿......”
这里除了黑,什么也看不到,更感受不到任何生气。
脑袋抽痛异常,像有把钝刀慢慢切割着神经。
江凌墨吃痛扶额,像一个失明的人,踉跄着一点点朝前方探索迈进。
四周寂静的可怕,只有他细碎的脚步声不断回荡在黑暗中。
起初江凌墨还在试探着往前缓慢移动着,直到他发现有一股诡异的气息不停穿梭在他的身边。
江凌墨下意识加快了脚下的速度。
诡异的呓语再次响起,隐约还能听见几道痛苦的尖叫声。
江凌墨浑身止不住的颤抖,下一刻,他竭尽全力,疯狂往前跑着,试图逃离出这片黑暗。
可无论他跑的有多快,那些诡异的低语声都一直萦绕在他的耳边,久久不散。
渐渐的,他慢慢停住了脚步,瘫坐在了地上。
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黑暗,一股绝望顿时涌上心头,视线也渐渐模糊了起来。
江凌墨蜷缩在地,将头埋进臂弯中。
“不要这样......”
“我知道我像个怪物,我知道我不讨人喜欢,但是......”
“不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不要这样。”
泪水不受控制的涌出,江凌墨无力地抱着膝盖,低声呜咽。
......
房内,凯瑟端坐一旁担忧地注视着床上的江凌墨。
只见他双眼紧闭,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悲伤。
忽然,一滴泪水顺着江凌墨的眼角滑落。
凯瑟抬手覆了上去,滚烫的泪水触碰到他冰凉的指尖的瞬间,心底忽地一颤。
凯瑟神色复杂地收回了手:“究竟梦到了什么,让你这么难过?”
“情况如何?”范伦斯大步走了进来。
凯瑟起身看向范伦斯,遗憾摇头:“依旧无法苏醒。”
范伦斯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瓶子递了过去:“试试这个。”
“可是......”
凯瑟欲言又止,伸手接了过来,慢慢将药灌进江凌墨的嘴中。
不出所料,药液再度顺着江凌墨的嘴角溢出。
“范师父,还是......”
凯瑟刚一转头,范伦斯已经出了房间。
看着范伦斯离去的背影,凯瑟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自从江凌墨陷入昏迷后,范伦斯前前后后找来了不下三十种药,但无论什么药,都会顺着江凌墨的嘴角溢出,一点都渗不进去。
他曾想开口劝阻范伦斯这病急乱投医的举动,可当他看到范伦斯眼底的担忧后,到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喂,你再不醒来,你师父都要疯了。”
见床上的人依旧没有反应,凯瑟叹了口气,正欲起身,穆修神色肃然的走了进来。
“老师?”
穆修径直走到床边伸手触摸着江凌墨的身体,眉头越皱越紧。
“去叫范伦斯过来。”
凯瑟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小跑了出去。
不一会儿,范伦斯忧心忡忡地走了进来。
“唤我何事?”
穆修拉开了江凌墨的衣服示意着。
范伦斯迅速上前,伸手按在江凌墨的胸口处,下一刻,脸色骤变。
凯瑟刚进门,便看到两人神色凝重地伫立在床边。
凯瑟连忙走了过去,看着江凌墨袒露的胸口,迟疑道:“这是?”
范伦斯看向凯瑟问道:“这几日,他可曾出现异常?”
凯瑟摇头:“除了昨日因排斥药物,身体轻微抽搐过一次,便再无异常。”
说着,他转眸看了眼一旁的穆修,只见穆修的脸色也太好,顿觉不安。
“究竟怎么了?”
范伦斯沉默良久,轻声道:“臭小子的身体开始僵硬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