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凌墨思忖片刻,又问:“有无时限?”
“无,不过—”范伦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仅限一招。”
闻言,江凌墨瞬间垮了脸。
穆修无奈叹道:“你这又是为何?”
“太过少年心气,不是好事。”范伦斯淡淡扫了江凌墨两人一眼,“若意识不到自己的无知与无能,日后弑魂也只是去白白送死罢了。”
江凌墨有些犹豫地看向凯瑟,只见凯瑟正转眸看向他,眼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这场比试非比不可!
可是......
江凌墨转头看向范伦斯,心中暗自叫苦。
即便是加上穆修,他们三人联手都未必能够一招放倒范伦斯吧......
见他还在犹豫,范伦斯故意激道:“怎么?这点信心都没有,还谈何变强弑魂?”
果不其然,江凌墨连忙道:“自然是有的。”
“成。”范伦斯用力伸展着身体,“来吧,臭小子们。”
穆修见状,也不再多说,轻声退到一旁。
凯瑟正欲上前,江凌墨拉住了他:“等会儿。”
江凌墨狐疑地盯着范伦斯:“师父,您不拿刀?”
范伦斯道:“用不着。”
凯瑟皱眉沉吟片刻,低声跟江凌墨说了几句。
江凌墨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行。”
话音刚落,两人立即朝着相反的方向散开。
江凌墨轻笑道:“师父,您确定不用刀?”
“不用。”范伦斯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江凌墨嘴角的笑意更甚:“师父,既是比试,那么赢了后,该有奖赏自然是不能少的。”
“哦?”范伦斯好笑道,“就这么笃定会赢?”
江凌墨笑着点头:“若我们赢了,您就传授我们其他的弑魂技巧。”
范伦斯挑眉反问:“若输了呢?”
“任凭师父处置。”
江凌墨悄无声息地将右手藏于后背,边说话边朝范伦斯靠近,此时他的掌心已经燃起了一簇淡淡的蓝色火焰。
范伦斯扫了江凌墨一眼,也猜到了他在拖延时间,寻找时机,随即笑道:“那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那么,师父—”江凌墨眼里闪过一丝精芒,“得罪了!”
话音未落,江凌墨猛地俯身蹲下,将手掌朝地拍去。
“冰域!”
“月火斩!”
两道干净有力的声音同时响起。
下一秒,一道红色月牙以惊人的速度划过冰面朝范伦斯掠去。
范伦斯微微一愣,正准备朝一旁挪动时,却发现不知何时,他右腿已被一层厚厚的冰层冻结住。
他记得几天前,江凌墨还只能施展出薄薄的一层冰霜,一碰即碎,而现在不仅范围扩大了三倍,连带着冰霜的厚度都增加了不少。
范伦斯抬眸看向不远处的江凌墨,眼里闪过一抹赞许。
穆修也没料到他们竟会配合对方的属性进攻,怔愣片刻后,嘴角浮现出淡淡笑意。
就在红色月牙即将劈上之际,范伦斯略一用力挣脱了被冰层束缚的右脚,迅速往左边侧身避开。
“臭小子,一击结束......”
话还没说完,冰层再次包裹冻结住他的双腿。
范伦斯轻咦一声,转头看向江凌墨。
只见江凌墨双手撑地不断加大着冰层的覆盖范围及厚度,冰层宛如蜘网般牢牢粘黏在他的腿上。
范伦斯哭笑不得:“不是说好仅限一招?”
“可是师父,我这一招还尚未施展完。”江凌墨勾唇喊道,“攻击!”
范伦斯正欲开口,不远处一缕红芒轰然炸开!
轰——!
凯瑟握着木剑,立于火焰中心,赤红的焰火宛如数万只火鬼不断萦绕在他的四周。
凯瑟挥剑猛踏地面,整个人如离弦之箭急速朝范伦斯飞射而来,火焰疯狂在剑尖凝聚!
范伦斯勾唇笑了起来,静静注视着朝他径直飞来的凯瑟,就在剑尖上的火焰即将吞噬他的刹那,木剑骤然化为了一堆灰烬。
范伦斯身形往后一仰,伸手抓住了凯瑟腰间的佩剑带。
凯瑟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范伦斯轻笑一声,一阵天旋地转后,整个人便被砸在了一旁的冰层上。
见凯瑟失手,江凌墨愕然道:“怎么会......”
范伦斯倒是对此一点都不意外,他早看出来这小子的精魄力度没把握好。
木剑不及铁剑耐热耐火,像这样一股脑将力量全部赋予上去,木剑自然不可能承受的住。
短暂的愣神后,江凌墨迅速抓起一旁的木剑。
“臭小子,若我是你—”范伦斯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我便认输。”
江凌墨顿了顿脚步,看向范伦斯双腿上冻结的冰层,笑道:“师父,胜负已分。”
“是吗—”范伦斯故意拖长尾音,嘴角的笑意更甚。
江凌墨察觉这话另有其意,没敢轻易上前。
“怎么了,臭小子?”范伦斯笑道,“既胜负已分,又为何迟迟不敢上前?”
江凌墨凝眸打量了范伦斯半晌,又再三确定冰层厚度足够后,这才握着木剑冲了过去。
凯瑟连忙喊道:“别过去!”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只听“砰”的一声,一道虚影瞬闪到江凌墨面前。
“师......”
还不等他说完,范伦斯反手将他撂翻在冰层上。
江凌墨用力挣扎了几下,冰层牢牢粘黏着,根本无法移动半分。
凯瑟没好气道:“白痴。”
江凌墨转头看向不远处同样被黏在冰层上动弹不得的凯瑟,随即又将目光移向若无其事行走在冰层上的范伦斯,满眼不可置信。
“这不可能!”
他明明已经加大了冰层的厚度与黏度,进攻前也再三确认过,冻结在范伦斯双腿上的冰层并未开裂松动。
见江凌墨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范伦斯低低笑了起来。
“你们二人共用了四招,却无一招伤到我。”
听到这话,江凌墨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何止是没伤到?
准确来说,他们连范伦斯的衣角都没碰到......
范伦斯漫步在冰面上,稍一用力,脚下的冰层骤然碎裂。
“嗯,确实比之前牢固,但还是差了些。”
说着,他俯身捡起一块冰渣仔细端详了起来。
江凌墨神色隐晦地看着范伦斯,久久没有出声。
范伦斯漫不经心地掀了掀眼皮:“这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天赋?当真狂妄自大!”
穆修无奈扶额:“既是比试,又何须较真?”
“可不是我要较真,是这两小子过于自负了。”范伦斯淡然道,“魂体何等力量也?仅一只裂魂狼,便能将他们撕得粉碎。”
范伦斯走到江凌墨身旁,伸手将他从冰面上拽了起来。
冰层瞬间出现道道裂痕,紧接着,一声清脆的“砰”声响起,覆盖在地上的冰层直接炸裂成了一堆冰渣。
江凌墨这下彻底傻眼了。
“师父,您这......”
“如何?”范伦斯挑眉,“若不服,你尚可用剑再与我比上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