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特尼斯小镇东边街角的巷子,一间黑灰相间的酒窖里不断传来人们狂欢的喧嚣声。
屋内不断回荡着酒杯碰撞的声音,男人们乐此不疲的一杯接一杯喝着不知名的烈酒,时不时发出几道轻佻的笑声。
昏暗的灯光下,酒架旁的男人优雅的擦拭着手中的刀,而他面前的男人正悠然自得的把弄着手里的酒杯,半透明的液体随着他手中的动作晃起一圈圈涟漪。
砰——!
门口突然传来的一声巨响,喧闹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齐刷刷转头望去。
只见一个满脸胡渣扛着砍刀的壮汉正似笑非笑的注视着他们,而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身着水墨色长衣,目光冷冽的男人。
维勒德公会的众人立即起身拿起各自的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门口的两人。
酒架旁的男人优雅地抬起手中的酒递于唇间,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
许久,他低沉的嗓音传来:“不知二位,有何贵干?”
范伦斯扛着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听闻维勒德公会对近期村庄被魂肆虐一事十分重视,但因人手不够,故以重金招募猎人前往肃清,我是个俗人,最近手头比较紧,不知能否接下这一委托?”
“哦?你是来接任务的?”洛森放下酒杯,转眸看向范伦斯。
“不错,我与我兄弟游历至此,既恰好赶上了,便想来赚点路钱,不过—”范伦斯不紧不慢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区区魂,却以重金招募,多少让人心存疑虑,我想应当没这么简单吧?”
洛森打量了范伦斯半晌,缓缓开口:“既是来接任务的,那么对这行的规矩,也该有所了解。”
范伦斯漫不经心地抬眸看去:“哦?倒是我唐突了,我不知还有规矩,还望阁下指点一二。”
“指点不敢当,但弑魂公会确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洛森顿了顿,“只接任务,不问其他!”
范伦斯目光一凝:“若我非要问呢?”
洛森轻轻笑了起来,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你这是来挑事的?”
“哎~~哪里的话?我自然是诚心来接任务的,但我这人胆小,不太想摊上事儿,自然是得先问清楚,对吧,穆兄?”范伦斯转头看向穆修。
穆修缓缓上前,面无表情地说道:“听闻,前不久有猎人在你们这儿接了弑魂任务,结果却惨遭裂魂狼袭击,不知此事,你们作何解释?”
洛森冷声道:“既是传闻,又何须解释?”
说着,他起身对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二位,慢走不送。”
咚——!
范伦斯用力将手中的刀置于桌上,笑问道:“怎么?任务不给接?”
洛森神色漠然道:“我想这个任务还是留给诚心想接的人吧。”
范伦斯嗤笑一声:“行,任务我可以不接,但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个交代?”
洛森脸色骤沉:“什么交代?”
“暗红色裂魂狼。”
话音刚落,维勒德公会众人迅速将范伦斯两人包围了起来。
其中一人啐道:“我看你们今天就是来闹事的!”
“是又如何?”范伦斯满脸不屑。
“找死!”
男人扬起手中的锤子就朝着范伦斯冲去,下一秒,他便停住了脚步,双腿不由自主的离开了地面。
范伦斯掐着他的脖颈,冷笑道:“凭你也敢跟我动手?”
紧接着,范伦斯一把将他甩飞了出去。
砰——!
男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还没来得及反应,便重重砸在了地上。
范伦斯走上前将他从地上抡了起来,再次重砸在地,随后范伦斯就像抡锤子一般,拽着男人的腿左右来回砸,速度极快,依稀只能听见骨头断裂的声音。
顷刻间,鲜血飞溅。
男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已经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了。
除了穆修,所有人都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那么—”范伦斯转眸看向围聚在他身边的几人,“现在换谁上?”
听到这话,几人终于回过了神,挥着手里的武器冲了上去。
只听“轰”的一声,他们全都以一种极为怪异的姿势被砸倒在地,身子还在不停抽搐着。
穆修漠然地扫视着地上的几人,随即抬眸看向洛森,眼里的挑衅意味十分明显。
洛森眼底闪过一抹杀机,抽出了腰间的刀,正欲上前,一道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
“行了,都收手。”
洛森皱眉看向身后,只见一个灰发男人缓缓走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
待他看清范伦斯胸前悬挂着的徽章后,眼角微眯。
“你是圣格萨公会的......”
范伦斯抬了抬眼皮,并未否认。
德恩冷声道:“维勒德公会素来与圣格萨公会井水不犯河水,今日你却故意暴露身份,来我公会闹事,是想引起公会间的纷争吗?”
范伦斯嗤笑道:“引了又如何?”
德恩脸色一沉,正欲开口,一旁的穆修出声打断了他。
“你们公会之间开不开战与我无关,但我的两个学生前不久通过渠道在你这接了弑魂任务却惨遭裂魂狼袭击,险些丧命,这事—”穆修冷冷地看着他,“你得给我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