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是这事。”江凌墨问道,“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凯瑟沉默片刻,含糊道:“大概也是寻亲吧。”
江凌墨不解道:“你父亲只是去远征了,又不是走失,你寻哪门子的亲?”
“与你无关。”凯瑟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总之考核,我一定会想办法去的,若是......”
说到这里,凯瑟顿了很久,再度开口时,江凌墨愣住了。
“若是你也去了,那就咬牙撑到最后一刻,若我还活着,我会来救你,别随随便便就死了。”
静默片刻,江凌墨笑道:“你也是。”
凯瑟冷哼道:“你以为本少爷像你那么弱?”
“你这张嘴是真......”江凌墨啧了一声,“算了,不跟你计较。”
说完,他正欲转身回屋,随后又想起了什么,指着身上的肩带问道:“这个,还你?”
凯瑟翻了个白眼:“穿都穿上了,还问什么?”
江凌墨挑眉道:“那得先问清楚,万一你之后又来找我要。”
“......滚!”
江凌墨倒也不恼,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阴阳怪气”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进了屋。
凯瑟愣了下,刚反应过来,江凌墨“砰”的一声就把门给关了。
凯瑟气的脸色铁青,在门前冷声威胁了好一阵才离去。
听到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江凌墨失笑不已:“可不就是棺材里放屁,阴阳怪气吗?你自己要问的。”
笑着笑着,他突然想起凯瑟那句“矮子登天”,顿时就笑不出来了。
他哪里不知凯瑟那句话在暗讽什么?
不就是嘲讽他矮,还讥讽他狂妄无知,心里没数吗?
想到这,他就觉得郁结,平复好情绪后,俯身坐在床边,闭目回想着穆修使用的招式。
待摸清后,江凌墨缓缓抽出剑,垂眸模仿着穆修的一招一式。
黑刃无形划破空气,回荡着阵阵脆鸣。
直至夜深,江凌墨才意犹未尽地收起剑,侧卧躺下,阖眸浅眠。
之后的几天,江凌墨两人一如往常跟随着穆修学剑。
起初他们虽互看对方不顺眼,但碍于穆修在场,谁也没有主动开口挑衅。
直到穆修让他们自行练习后,他俩又因为前几天互怼的那两句话争了起来,结果谁也没讨到好,被穆修挨个批了一通,罚了不少体刑。
就这样,他们一边训练一边受罚,身形相较一开始也精壮高挑了许多。
就在这天,穆修破天荒的终止了他们所有的训练,早早便让他们穿戴整齐,在大门外候着。
两人先是愣了一瞬,随即便明白了。
今日,是他们跟随范伦斯外出弑魂历练的日子。
大门外,江凌墨垂头看着地面发呆。
自从范伦斯将他转手丢给穆修后,就再也没来看过他。
若说不在意定是假的,但他也明白范伦斯的用心,于是他也只是默默的学剑练剑,从未主动向穆修问起范伦斯的去向。
可现在,一想到多日不见的师父马上就要笑吟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心中莫名有一丝怅然。
见江凌墨一动不动的垂头盯着地面发呆,凯瑟轻咳一声,提醒道:“还有一会儿,你师父就来了。”
“我知道。”
凯瑟转眸道:“知道还垂头丧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米契尔家族待客不周。”
“没有,我就是感觉有点微妙。”江凌墨皱了皱眉,“但我说不上来。”
凯瑟白了他一眼:“尽说废话。”
“......”
江凌墨正欲开口,余光扫到不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连忙转头看去。
凯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范伦斯满脸笑意的扛着刀,大步走了过来。
江凌墨低声唤道:“师父。”
“不错嘛,臭小子,个高了不少。”范伦斯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之前看你,我还得俯身呢。”
揉了一会儿,范伦斯转眸看向凯瑟:“噢!你小子个头也长了不少,看来穆修有一手嘛,不过—”
范伦斯看了看江凌墨,又看了看凯瑟,疑惑道:“同吃一碗饭,怎么个头差这么多?”
凯瑟挑眉附和道:“确实奇怪。”
江凌墨嘴角一抽,没有接话。
范伦斯笑着打趣了江凌墨几句后,看向凯瑟问道:“穆修呢?不来送送你?”
“老师他......”
就在这时,穆修缓缓走了过来。
“我带出来的学生可没那么娇气,连出个门都还需专程相送。”
“那你现在来做什么?”范伦斯哼道,“口是心非。”
穆修斜睨了他一眼:“那也好过将自己徒儿转手丢与他人。”
“瞧你这话说的,咱们不是一开始就说好了,你教我徒儿,我带你学生,互不干扰,你这说得像我怎么着我徒儿似的。”范伦斯拽着江凌墨两人就往外走,“行了,快走,别耽搁了。”
“等等。”穆修叫住了即将离开的三人。
范伦斯无奈回头:“又怎么了?”
穆修走到凯瑟面前,语重心长道:“弑魂时多注意配合,使用精魄力多注意力量和分寸,切记误伤到旁人。”
随后他又转头看向江凌墨说道:“记住我教你的技巧,以巧劲控剑,忌僵忌躁,进攻时多留意凯瑟火属的进攻方向。”
两人异口同声应下:“好的,老师。”
穆修看向范伦斯叮嘱道:“务必带他们安全归来。”
范伦斯笑道:“有我在,你还不放心?”
“若让你潜伏偷窥,我确实放心。”穆修毫不留情地戳穿道,“要看徒弟就光明正大的来,偷偷摸摸的潜伏在附近做什么?”
范伦斯脸上一热,忙道:“哎,你别胡说啊!”
闻言,江凌墨看向范伦斯问道:“师父,您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附近?”
“你当我闲的?”范伦斯瞥了他一眼,“行了,走吧,路程远着呢。”
说完,他迅速拖着江凌墨两人朝前走去。
穆修负手而立,目送着他们离开。
察觉到身后的视线,凯瑟转头看去时,刚好看到那抹水墨色身影转身朝屋内走去,当下心中有些失落。
范伦斯扬眉道:“穆修的性子你还不知?嘴硬心软,别看他什么都没跟你说,心里其实惦记的很。”
凯瑟愣了一瞬,缓缓勾起嘴角:“嗯,我知道的。”
“行了,都给我打起精神。”范伦斯边走边说,“此次弑魂由你们自行配合,不许任何一人落单。”
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一眼,均有些不情愿。
江凌墨道:“师父,与其让我们强行配合,倒不如分头行动,效率更高。”
“这点我同意。”凯瑟直白道,“我们无法配合。”
范伦斯轻咦一声:“你们进攻穆修时,不是配合的挺好?都逼的穆修用了三成力,怎的现在就配合不了了?”
“那是因为......”江凌墨忽然反应过来,“您果然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