犇奔一如既往发挥稳定:“查清楚了,是他!萧午,贸易公司职工,匿名在网上发起投票,他发了一篇帖子,只要谁投的票最多,他就给一百万,所以就将鞑凰投到最高点。他虽然将数据清理干净了,但是小小数据恢复手到擒来。怎么样,老大,回来不得请客啊!”
“还有呢?!”
“还有——,还有——,那个老大,”犇奔犹豫起来,停了一秒,说:“他说他是沈不言的男朋友!”接着又道:“萧午觉得是那次行动,指挥不当害死沈不言,所以——,所以——。”
敖玄打断犇奔的话,“我知道了。”
“唉,那小的就退下了。替我向小白问好。”
犇奔的话虽没说全,没把人名说出来,但白耘知道是在说敖玄。萧午觉得是弟弟指挥不当,害死了他的男朋友,沈不言!
萧午要报仇,可他根本没有能力伤害到弟弟,只能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可能他最开始的目的是自己,但他发现根本也伤害不到。
所以,鞑凰才遭受无妄之灾。
“哥哥,怎么了?!”敖玄低下头,见着白耘内疚的神色。
白耘咬着嘴角。江榭怪他,没有怪错人。
“哥哥不要自责,我们不能左右任何人的想法,至于他们做出的事情,我们也无需替他们承担责任。”
“可,可是鞑凰——。”白耘鼻子很涩,鼻腔内有一根筋在那里扯着,生疼。
“逝者已逝,过往如尘埃,接受即可。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敖玄接着道:“至于沈不言,他很优秀!任务完成的很出色!”
“那他,到底是怎么死的?!”
“他没死!”
“没死!!!”
“嗯,而且——,”敖玄挑了挑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男朋友。”
!!!!!荒诞,白耘脑中只有两个字,荒诞!毫无逻辑可言!电脑需要程序才能运行,但人脑只要一厢情愿。
敖玄:“我们不需要去了解任何人的思维,没必要也不要浪费时间。”
白耘乖乖点头,心永远是最复杂最深不可测的。视频里面的满墙照片,细看可以发现,都是偷拍的角度。
一个人居然可以疯魔至此。
他抬头看向敖玄,眼神意味不明,“弟弟,你也拍了我一房间的照片,是因为什么?!”
“哥哥不喜欢吗?!”
“喜欢的,拍得很好。”
“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因为——,”
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面呼之欲出,但就是隔了一点点雾气,缥缈不能一下子抓住。江榭喜欢黏着鞑凰,是因为喜欢。萧午偷拍了沈不言一屋子的照片,也说是喜欢。
他们都是想要生宝宝的那种喜欢!
弟弟,弟弟。他和弟弟也喜欢黏在一起,现在他就窝在弟弟怀里,很舒服很安心。他想不明白。
白耘:“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喜欢是什么?!”
“以后你就明白了。”
“以后是多久?!”
“可能一瞬间,也可能一年两年或者几百年。”
白耘:“这么久啊!”
“哥哥慢慢来就是了,我们不急。”
几百年,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那么久。弟弟可以,可他不确定。弟弟这话说得很轻很淡,却很重。
白耘没有再问,房间安静下来。
还是雾蒙蒙的,够不着抓不住。眼皮越发沉重,白耘闭上眼睛,他把想不通归咎到了大脑想睡觉这件事情上。困倦的大脑,总是思维不活跃迟钝。
先睡好了,睡一觉起来,就能想明白了。
在梦里,有人把他抱上了床,让他陷在柔软的被窝里面。贴着他的唇,很轻很轻的说:“我等你,哥哥。”
在梦里他抓着一个人的手腕,不让他走。只要他一走,心里就空落落地。
白耘睡了很久,许是睡前思虑过重,他睡得并不太安稳,可又记不起到底梦到了什么。他就一直拽着一个人的手,不让他走。
他幻成原形,用尾巴缠着他的腿,不让他走。
反正就是不让他走!
耳朵渐渐接收到信号,是一个很轻微的呼吸声,他的头顶。白耘缓缓掀开眼皮,长且弯的睫毛刷过枕着的胸。迷离的眸子渐渐清明,在他们睡房里面。
他想转身看下窗户外面,是天亮还是天黑。上半身微微转了大概三十度的样子,就转不过去了。腿紧紧缠着,是的,他的腿紧紧缠着敖玄的腿。
他知道原形身体很灵活,可以扭成麻花。没想到变成人形的腿,也同样灵活,可以把弟弟缠住。
白耘尽量控制皮肤滑过皮肤的摩擦度,慢慢慢慢抽回自己缠着敖玄的腿。速度很慢,皮肤摩擦皮肤,像是丝绸轻抚。
许是神经紧绷的缘故,脑袋异常清明起来。眼睛看不到,但是腿却能鲜明的感受。他和弟弟的腿交缠着,
交缠?交缠?交缠?腿就是尾巴,尾巴交缠?!
他记得,他学过,尾巴交缠在一起,就是在求爱!!!要生宝宝!!!
轰得一下!他明白了,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先反应过来。
视线范围内的画面,一下子变成了一张人脸,是弟弟!
敖玄勾着唇:“哥哥,醒了!”用得肯定句。
白耘不敢直视敖玄的眼睛,眸子微微往下。敖玄将他压在下面,胳臂撑着。他可以看见他们俩交缠着的双腿。
一清二楚。
“蛇类行为分析,哥哥学过吗?!”
“学——学过。”
“哥哥知道,为什么我不让你检查我腿吗?!”
白耘:“不——不知道。”
敖玄嘴唇贴着他的唇,轻轻说了一句:“想和哥哥生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