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稚鱼眨了眨眼,突然拍手道:“对了!方才听皇叔说,今年猎获最多的人奖励是一把金雕弓!”
萧长庭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重重拍了拍谢衔星的肩:“打起精神来!不然这金雕弓就是我和谢稚鱼的了。”
“想得美。”谢衔星肩膀朝萧长庭挤兑了两下。
谢稚鱼拽着还想说什么的萧长庭就走:“那咱们比比看!”她回头冲楚玥眨眨眼,“午时见!”
林间光影变幻,两道身影如幽灵般穿梭其中,谢衔星发现楚玥的骑术比他想象中要好得多。
控马力道精准,转弯十分利落,若没有特地学过,根本达不到这般水平。
“那里。”她突然勒马,指向一处,谢衔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头鹿正在低头啃食野草。
他缓缓张弓,却在松弦的瞬间听见一支箭已经破空而出。
箭矢精准地穿过鹿的脖颈,一击毙命。谢衔星挑眉看向她,却见她已经策马前去查看猎物,只留给他一个挺直的背影。
“北面有狼群踪迹,”他催马跟上,与她并肩而行,“我们去北面。”
阳光渐渐炽烈,两人的影子在林间草地上交叠又分开,循环往复,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楚玥负责驱赶猎物,谢衔星则射箭解决目标,还不到一个时辰,马背上已经挂满了猎物。
“够了。”谢衔星看着渐高的日头,“该回去了。”
楚玥点头,却在掉转马头时突然僵住,谢衔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的树丛中,一头母狼正警惕地盯着他们,身下还护着两只幼崽。
“走吧,”谢衔星轻声道,“不差这一头。”
楚玥却已经解开马背上几块肉条,展臂扔到母狼附近。
母狼犹豫片刻,终究是抵不过食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吊起肉干,带着幼崽消失在密林深处。
谢衔星在一旁看着,并未多言,两人重新驱马,朝观猎台奔去。
正午阳光倾洒在草地上,谢钦高坐,身旁侍从正在清点各人的猎获。谢钧阴沉着脸站在一旁,目光是不是扫向谢衔星和楚玥。
“看来今日的胜者已经很明显了,”谢钦抚掌笑道,“衔星猎获最多,按例该赏金雕弓。”
侍从捧上那把传说中的金雕弓,弓体漆黑,弓弦泛着淡淡的金色。
谢衔星单膝跪地接过,全场欢呼雷动,他指尖抚过弓身上展翅欲飞的金雕纹路,在起身时却深深一揖。
“皇叔,衔星还有一请。”
场中霎时安静下来,谢钦放下手中酒杯,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说来听听。”
他直起身,目光如炬:“我想重新彻查楚家谋逆一案。”
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激起千层浪。席中几位老臣都呆愣住,谢钧猛地站起身,案几被撞得剧烈摇晃,杯盘更是叮当作响。
“贤弟此言何意?”谢钧声音阴冷得可怕,“楚家谋逆证据确凿,父皇亲自定案...”
谢衔星冷静回答:“正因如此,才更该查个明白。近日我在整理密报时,发现一点疑处...”
谢钧正要开口,却被谢钦拦住。
“继续说。”
“百骑司安排巡查城中路线的,一共有五人,在楚家大火当夜密报中有一条提到..."
他故意放慢语速,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谢钧身上:“自己亲眼目睹纵火之人从府中逃走。”
谢钧的脸色瞬间惨白,额角青筋暴起,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般僵在原地。
“我认为,”他一字一顿道,“若是能抓住当夜纵火之人,楚家真相自会水落石出。”
场中死一般的沉寂,楚玥依旧平静,将谢钧每一个细微反应都尽收眼底,倒是一旁的谢稚鱼和萧长庭完全没预料到事情会如此发展,头顶上布满疑云,来来回回看着二人。
谢钦眯起眼睛:“可有证据?”
谢衔星从怀中取出一卷密报:“这是百骑司的原始记录,上面明确记载了巡查路线和目击证词。”
“你可知重查此案意味着什么?”
谢衔星挺直脊背:“愿以尊荣作保,只求一个真相。”
就在他接下令牌的瞬间,谢钧突然厉声道:“父皇,此案牵连甚广,若因此就...”
“二殿下似乎格外紧张?”一道清冷女声突然响起,众人这才注意到,那位一直站在角落的萧家义女不知何时已经上前几步,“莫非此案与殿下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