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
车停靠路边,黄阙牵着遛狗绳下车时,身后传来梁晏清的声音:“过马路看灯。”
没头没尾的,她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好”,然后追着卡卡西进了星巴克。
车门轻合,憋了一路的尼卡终于开口:“谁啊?新来的?这么年轻,看起来都没毕业。”
梁晏清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你都跟人家聊一路了,现在问我她是谁。她不都告诉你了么,她是黄阙。”
尼卡:?
这是重点吗?
尼卡不接茬,他懒得跟他计较。和栗裕比起来,梁晏清真是没礼貌。
但他却一如既往地绅士,会在进办公室的时候给他开门,然后对他说“请”;发现他没有立马跟上,又眼神询问“为什么还不进来”。
尼卡认命地在梁晏清为他拉开的办公椅上坐下。
“说吧,今晚干哪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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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卡西一路狂奔,在玻璃门前停住,急不可耐地冲黄阙呜呜汪汪。
她会意,替它推开厚重的玻璃门,卡卡西撒丫子冲向柜台,被黄阙硬生生按住。
“麻烦帮我打一杯爪布奇诺好吗?”黄阙扫一眼冷柜,,手上还在和卡卡西较劲。
“再来两瓶气泡水,两个酸奶吧。”
店里没什么人,店员迅速打了一杯奶油递过来。
“会员码可以积分哦!”
黄阙扫完码,拎上袋子,带卡卡西到外摆桌坐下。
“这个是给你的。”她把小杯子摆好,“吃吧吃吧。”
小狗吧嗒吧嗒地舔奶油,黄阙收紧P绳,打开百度,在搜索框输入“巴黎高商”。
页面很快跳转,挂在首页的词条是“巴黎高等商学院(法国最负盛名的商学院……”
她小小地震惊了一下,原来梁晏清这么厉害。
愣神的片刻,卡卡西已经吃完了那杯奶油,正甩着尾巴汪汪叫。
“知道啦!逛公园嘛,走吧。”
她收起手机,和小狗往斑马线走去。
红绿灯上的绿色小人闪动几下,变成一个静止的红色小人。
斑马线上有个男生走路还埋头玩手机,被车灯闪了好几下。车辆急停,男生一边道歉,一边快速通过。
黄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梁晏清临走前那句“走路要看灯”是什么意思。
之前梁晏清在平湖环路等她从咖啡店出来的时候,她也是埋头走路的。
虽然埋头只是因为那时候心虚,没敢看他。
是关心吗?也许吧……
黄阙不确定,但这个预设仍然让她感到开心。
绿灯亮了,她牵着卡卡西一路向前,穿过卡尔森的拱门,来到街心公园。
草坪上积水未干,偶尔能看见反光的水洼,映着办公楼的灯光,别有一番风景。
她掏出手机,蹲低,凑近水洼挑了好几个角度,才能将C栋盛进那一汪水。
起身时,黄阙往亮灯的楼层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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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尼卡共事会伴随很多争论,梁晏清对此习以为常。
起身泡了杯茶回来,尼卡不见人影,他忙里偷闲靠窗站了会儿,视线却受困于草坪中央的白色身影。
如荷一般,纤细且挺拔。
他不确定,黄阙此刻是否也在看他。
下一秒,她扬起手臂,轻轻挥动。
像是怕他看不见,又大幅度地挥了下。
随后也不管他回不回应,追着草坪上移动的黄色毛球跑走了。
黄阙被撒欢的卡卡西拉着,绕着草坪转圈圈。
偶尔踩到水洼,水滴溅满裙摆,湿答答的贴着小腿,不舒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还有点影响行动。
梁晏清下楼时,正好看见卡卡西一溜烟跑过,然后是跟在后面、提着裙子的黄阙。
裙摆荡过小腿,头发也在肩头飘扬,她笑着叫着,生动而鲜活。
他双手插兜,倚着门框,就那么看了很久。
直到黄阙发现他。
“梁晏清!”她远远地喊,“快来帮我拉一下卡卡西呀,我拉不住了!”
梁晏清朝她走过去,没注意门前积水,一脚踩了进去。
他仿若未觉,走到黄阙身边,从她手里接过P绳和袋子。
梁晏清:“这是什么?”
“给你们买的气泡水和酸奶。”
“我们?”
“嗯。”黄阙空出手来,掰着指头给他数,“你、尼卡、栗裕,还有我。”
“小心。”梁晏清提醒,“有积水。”
黄阙低头,看了一眼C栋门前的洼地,这片下水道可能是堵住了,面积比草坪上的水洼加起来还大。
她犹豫着要不要绕一下。
梁晏清已经先她一步,主动问:“要帮忙吗?”
她在心里估算着距离,如果梁晏清搭把手,应该也能跃过去。
“要。”
话音未落,梁晏清突然靠近,低头说一句“抱歉”。
黄阙伸出手准备借力,下一秒,腰上突然落下一片温热。
她被他从后往前拦腰抱住,而后快速腾空、稳稳落地。
盛着两人倒影的积水潭里,泛起小小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