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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枯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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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手机正准备问,周淼的消息就像及时雨般发了过来:【今天晚上我可能会晚点回来,不用担心。】【也不用等我,你早点休息。】【说不定今天晚上就不回来睡了。】

郭安迪:??

“……”发完消息,周淼调了个飞行模式,有时候,她不喜欢被人打扰。关了手机,她继续乖乖地躺在柔软的床上不敢乱动,底下,黎烬还在一旁整理工具,恍惚间她在想:这算什么?临刑前的自我安慰时间?

两个小时前,郭安迪刚发给她晚上一起出去吃饭的地点,黎烬的消息就跳出来了。【山云溪酒店,5楼509。】

这是他的位置。

便利店里,他们那样算是不欢而散了吧。她能看出黎烬在生气,因为她的不妥协和逃避,可话说到这份上了,黎烬还是没有给出她想要的答案。

他只是让她来找他,今天晚上在他的房间里,把上次打赌欠下的人体模特那事,给还清了。

周淼开始摸不透他的意思。

可她还是来了。

总要给对方和自己一个机会。

黎烬起身,房间里的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十分昏暗,看得人有些迷离,他手里拿着海娜笔走过来:“准备好了吗?”他准备在她身上作画了。

他想要的位置是后腰及脊椎一点点往上,图案复杂繁密,周淼早早脱了衣服躺在床上,一声不吭裸露出冷白光滑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披散垂落,腰肢上的刺青泛着淡淡的蓝光,她的蝴蝶刺青在这一刻轻而易举的窥见,是和他不一样,却又一样的蝴蝶。

黎烬眸色微微一沉,冰凉的手指碰了碰那只蝴蝶,周淼不由自主地颤了颤身体,她皱起眉头,有些痒,还有几分不适应,“痒,别乱摸。”

“是么。”黎烬恢复平静,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很快,冰冰凉凉的触感犹如一道浪潮在她后背泛开,那是和纹身时全然不同的感觉,因为身后的人,是黎烬。

他开始了。冰凉的膏体在光滑的皮肤上移动拉扯来回,透过光,周淼能在地板上窥见他的影子,一点点的勾勒出图案,很快,便有了雏形。周淼忽然将头埋进了被子里,黎烬按住她的肩,说道:“别乱动。”

周淼忍不住问:“会不舒服吗?”

黎烬:“干的时候会有点。”

她开始通过说话,来转移背上的注意力,“我看网上说,有的人过敏。”

黎烬声音忽然变远了一点,忽然又近了一些,“我这个是纯植物的膏,朋友从印度当地带的,放心,乖乖躺着别动就好了。”

“好吧……”

他做事时不喜欢说话,没人陪聊周淼的注意力不得不又放在了背上,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流逝,周淼不知道过了多久,困意袭来,直到黎烬起身,从她身边离开,她才模模糊糊地抬起头:“是弄了完吗?”

“嗯。”黎烬收拾着东西,说:“还没有干,再躺一会吧。”说着,他拿出相机走到周淼身边,对着她背后的图案拍了一张,递给周淼。周淼看了看,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图片吸引,镜头下的她是完全不同的模样,很美丽,柔和,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感觉。

“可以发给我吗?”她问。

黎烬没理由拒绝。

她让黎烬背过身子,起身套上一件宽松的吊带短衣,松松垮垮的挂在纤细的身上,周淼走到全身镜前,撩开衣服后面欣赏着,复杂繁重的蝴蝶纹路在她后背一点点延伸,好似在飞,有好事即将坠落,华丽而冒险,藤条蔓延至腰往下,隐隐约约,手臂一抬,这个纹身就会无路可藏。黎烬是故意的吗?可她并不介意,反而很满意,喜欢。

她喃喃道:“真好看。奇怪,明明是我输了,怎么现在看着像是我得了便宜。”

“要不,我也帮你画不个?”她漫不经心地说着,黎烬走了过来,他的脸被阴影覆盖,欣长的身躯笼罩过来,明明没做什么却像是将她圈住了一样,他忽然俯下身,垂眸,低沉沙哑的声音落了下来,“周淼,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他就像是会蛊惑人心,一不小心就会坠落着深渊,再也难以逃脱。周淼微微抬眸,脸上掠过几分清冷的笑,她转身看向黎烬,黑暗中,他们四目相对,在这狭小的角落里,她笑盈盈地:“好啊。黎烬,做我男朋友吧。”

“我们永远在一起。”

“你愿意吗?”

不是不清不楚的关系,是堂堂正正的拥有。“无所谓了。”他伸手,手指穿过柔顺的秀发,轻轻地扣住了周淼的后颈,他低头喃语,犹似情人般的亲昵与暧昧:“都听你的。”

下一秒,近乎占略般的吻侵入她的唇齿,吞噬着她。周淼心跳得厉害,黑眸映着雨幕般的湿润,和前几次蜻蜓点水般缠绵温柔的吻不同,他的舌尖在一瞬间撬开了她的牙关,用力往里探,搅动着,不给她一丝退缩的机会。

她双手紧紧扣住他的肩头,在衣服上抓出一层层褶皱,如同暴风雨里摇晃的桅杆,激荡而又脆弱。

久了,他们的气息开始紊乱,有些不可控,忽然,周淼抓住黎烬的肩膀推了推,将他从唇上扯开,周淼有些迷离的说:“如果有一天你后悔了,呢该怎么办呢黎烬?”

“周淼,这个时候问,你不觉得太晚了吗?你没有反悔的余地。”黎烬笑得放荡不羁,他呼吸微沉,目光缓缓扫过周淼微红的唇,突然,周淼只觉身子腾空,下意识抱住了黎烬,他粗壮有力的胳膊托起她的双臀,温度滚烫而又炙热,她脸顿时红了,黎烬抱着她往床边上走,声音低而沉重,就像誓言:

“那就下地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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