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碰———”“碰———”
好吵啊
“碰——碰——!”“啊啊!!”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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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假结束,12岁的天野遥入学雪丘中学,仅仅一个照面就引来体育馆内所有人围观。
雪丘中学体育馆一般由女子排球部、女男篮球部、女子羽毛球部轮流混用,开学前一周正是这几家运动部汇聚最密切的时候。
作为初一刚入学的新生,天野遥与其她一年级女排球员站一起时就像鹤立鸡群,12岁178的个子看起来比隔壁男篮部队长还要健壮,引得在场所有球员都频繁侧目。
独树一帜的身高与从小打磨的排球技术,天野不出意外刚开学便成为女排部正选,之后在八月份的「全国初中体育大会」排球项预选赛上,作为关键得分手让原本成绩平平的雪丘女排部获得全县第二的优秀成绩。
一战成名的天野遥在学校一举打响名气,九月份的开学典礼上,教导主任对女排部及天野遥的称赞,她的短发、身高、坏脾气,短期内成为学校学生喜闻乐见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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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第二名又不是第一,这种成绩学校有必要在典礼上把她拉出来额外夸一遍吗。”
“虽然运动部女生喜欢剪短发,但她剪短发就像男人婆。”
两名男生在走廊上边走边聊天。
“比起像,不如说她就是。那个男人婆还特别凶,上次我只是不小心撞到她就被骂没长眼睛,脾气真有够臭。”
“哈哈哈,她没打你就算好的了,跟那种母猩猩打起来,会进医院的吧。”
“好可怕好可怕~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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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怎么不说了。”
天野遥看着面前两名被自己拦在走廊的男生,她拍拍他们的肩膀———或者说抓住。
被阴影笼罩的男生们强忍肩膀上传来的阵阵痛意,一股冰冷的恐惧从脊椎迅速蔓延,迫使他们瑟瑟发抖。
天野遥抬起手,没有任何预料的朝两名男生脸上轮流扇巴掌。
“下次、坏话、记得、当面、跟人说。”
她眼神戏谑,说话时一字一顿的警告,比起扇巴掌,但其实更像往别人脸上推搡,带着扇人巴掌的羞辱意味。
“背后、蛐蛐,可是、小便男、才有的行为。”
一个被扇懵的男生,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但很快被天野伸手死死扯回来。
“别人讲话你乱动什么?有没有点基本教养!”她凶恶管教男生的小失误,严厉的声音吸引路人的频繁侧目。
“咿噫———!!”小男生被吓得眼泪快流出来,他抗拒的抓住天野手臂,很快又满眼恐惧的松开。
“……对……对不起……非常抱歉……”
他的同伴向他投来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然后又被呼了一巴掌。
天野公平公正每人给五巴掌,两个平日只会背地口嗨的男生此刻抖得像尿裤子的野狗,他们甚至不敢抬手格挡,只从喉咙里发出细微的、求饶般的呜咽,与先前轻松悠闲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围几个路过的一年级学生刻意放慢脚步经过,又停在不远的地方偷偷张望。
有人面露嫌恶,有人掩嘴窃笑,有人面露惊惧,但至始至终都无人敢上前。
不够,还不够。
天野遥视线在周围一一扫视一圈,在其他人着急忙慌移开与她的四目相对后,她的视线停在一个唯一敢于她对视的学生身上。
清澈的橘褐色瞳孔清晰倒影着她的身影,他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对她刚才做出的暴力行为不置可否。
第二名还不够。
“走吧,小遥。”
那个人朝她走来,拉着她的手离开。
从手心传来的温热触感,驱散她掌掴他人后在指尖残留的余温。
“小遥。”
走廊处的饮水台,天野遥默默思考着,身旁纤小瘦弱男生用流水反复冲刷她刚才碰过那两人的手指,柔软纤细的指腹在天野掌心拼命揉搓,仿佛在清理什么剧毒污染物。
“小遥。”
“……有什么事直接说就好了,日向。”
日向翔阳拿出手帕,仔仔细细擦干天野遥的每一节手指缝。
“叫我翔阳啦,这里又没有别人。”
没有别人。
她们依旧和小学刚开学时一样,在学校尽可能隐瞒两人住在同一屋梁下的关系。
‘毕竟有自己这样拿不出手的哥哥,小遥不想让别人知道也很正常。’
天野遥的手比日向大上两圈,紧实细腻的皮肤下清晰匀称的骨节微微隆起,修长有力的手指随着日向轻柔的擦拭,指腹无意识的发出细微抖动。
日向看着天野被自己「舔舐」干净的一双手,脸上露出满足的微笑,他把脸埋进那双温暖强大的手。
“不用理他们,小遥一直这样就很好。”
小遥的强大,才不需要别人的质疑。
天野遥一把抓住日向的脸,她不悦的警告对方:“比起说多余的话做多余的事,你还是多考虑下你那个只有一个人的男排部要怎么办吧,小不点。”
一想到自己决赛上被对手拉开的两分差,天野甩开日向大步离开。
她要拿下预选赛第一名,然后是全国冠军,让这群弱者明白,他们没有招惹自己的资格。
被留下的日向翔阳远远眺望着,少年离开时的背影带着怒发冲冠的气势,平凡普通的栗色短发,在愤怒的加持下逐渐变得红艳。
上课时间到了,他也要回教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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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对手的女生好可怜,身高那么高简直是作弊。”
两个女生坐在座位上闲聊。
“让这种人参加比赛,不觉得对其她努力的女生不公平吗,好讨厌……还好决赛输了。”
“啊她来了,小声点……”
天野遥的出现宛如教室静止器,所有人默默回到座位上收拾着上课的书本,热闹的喧嚣如潮水般退去,一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悄然树立在少年与教室同学们之间。
端坐在角落的孤岛上,在真空般的隔离中,静等待放学的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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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内,女排部的大家都在休息,只有天野遥趁着场地空闲,带着同为一年级的二传一起加练。
“碰———!!”
“球再高一点。”
“碰———!!!”
“刚才的高度,再来一次。”
“碰———!!!”
今天的天野遥状态似乎比往日更亢奋,旁边负责托球的桐原千流已经累到大喘气,天野遥却只是看着排球砸下的地方,思索自己无往不利的重扣,最后能在决赛最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对手自由人接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