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沈芸特意早早回房，把客厅留给两个年轻人。

本来是想宁遥就在家里睡的，但宁遥已经定好了酒店，所以季然坚持要送宁遥回酒店，两人慢慢走在杭州夏夜的街头。

“明天你别去考场了”季然说“你好好准备考试。”

宁遥不置可否：“看情况吧。”

“我说真的！”季然停下脚步“你今天晒了一天，明天再……”

“季然。”宁遥打断他“我不是瓷娃娃。”

季然抿了抿嘴，突然拉起宁遥的手腕拐进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是个小公园，几乎没有人影。

他拉着宁遥在长椅上坐下，仰头看着满天繁星。

“其实……”季然轻声说“今天看到你站在考场外的时候，我差点哭了。”

宁遥侧头看他，月光为季然的侧脸镀上一层银边。

“不仅仅是因为你来了”季然继续道“还因为……我突然明白了什么是被无条件支持的感觉。”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衬得夜晚更加静谧。季然的手指轻轻勾住宁遥的，掌心相贴。

“我爸从来只会说'考不上就别回来'。”他的声音很平静“但你……你从没给过我压力，却让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证明自己。”

宁遥想起那个雨夜，季然在电话里崩溃的声音。这么久过去，伤痕早已结痂，长出新的枝桠。

“明天最后两科”季然转向宁遥，眼睛在月光下闪闪发亮“然后……我们就能一起去北京了。”

宁遥轻轻点头："嗯。"

“到时候……”季然开始规划“我们就可以每周……”

季然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宁遥看了眼来电显示，是王梓。

“喂？”

“宁遥！”王梓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老李说补考安排在周三上午九点，你能赶回来吗？”

宁遥看了眼时间，现在是周一晚上十点四十：“能。”

挂断电话，季然已经站起身：“回去吧，明天你还要赶飞机。”

回酒店的路上，季然变得异常安静。

直到电梯里，季然才开口：“宁遥……谢谢你。”

“谢什么。”

“所有。”季然的声音很轻“这一年……如果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