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可回来了!”,林琅的声音带着点急,“沈默…沈默他有点不对劲!”
南星问道:“怎么了?”
“我给他上了药,”,林琅语速飞快,带着困惑和不安,“小姐给的药膏果然神奇,抹上去清清凉凉的,血很快就止住了。他当时还跟我说了声谢谢!
“可是…可是没过多久!”,林琅的声音沉了下去,脸上满是担忧,“他就开始不对劲了!脸色变得煞白,额头冒冷汗,问他怎么了,他也不说,就咬着牙说没事。可我看他攥着被子的手,青筋都暴起来了!那样子…比没上药前还吓人,我让老李头来看,老李头也说不清,只说可能药性太猛,沈默身子虚,受不住?小姐,您这药…”
他看向珂瑶,眼神里带着询问和一丝埋怨,显然是担心药有问题伤了沈默。
珂瑶静静地看着林琅焦急的脸:“药是好药,至于受不受得住…”,她顿了顿,“那要看,他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林琅被她这没头没尾的话弄得一愣:“里面?里面当然是……哎,不是!”,他挠挠头,显然没听懂,只当珂瑶是说沈默体质问题,“不行,我得回去看着他!药是好药就好,可能真是他底子太差了…”,他转身就要跑回府。
珂瑶叫住他:“林少爷。”
林琅顿住脚步,回头。
珂瑶:“伤药只是表象,有些根子上的东西不去,再好的药,也止不了痛。”
林琅脸上的焦急凝固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又被对沈默的担忧淹没:“…知道了知道了!我先回去看看他!晚点再来找你们!”,他胡乱应了一句,转身急匆匆地跑向城主府的方向,很快消失在人群里。
南星忍不住问道:“主君,沈默他…不会有事吧?”
珂瑶道:“人自然无事。”
盘瓠化作兽形,此刻正蹲在窗边,鼻翼不断翕动,犬耳警惕地竖着,捕捉着风中传来的细微波动。
“主君,”,盘瓠的声音带着凝重,“城主府那边…沈默房里…好像…有股新的血腥气?但很淡。”
珂瑶走到窗边,望向城主府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她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笃、笃、笃…声音在房间里清晰可闻。
她声音不高:“盘瓠,去看看。”
盘瓠:“是。”
房间里只剩下珂瑶和南星,但南星坐立不安,一会儿看看窗外,一会儿又看看闭目养神的珂瑶。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格外难熬。他忍不住走到窗边,和珂瑶并肩而立。
南星低声问:“主君,您给沈默的药…是不是故意的?”
但她只重复着:“药,是好的。”
南星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终究还是咽了回去。他相信主君,可沈默那痛苦的样子和林琅焦急的声音,总在他脑海里盘旋。
不知过了多久,窗缝里钻入一缕灰烟,迅速凝聚成盘瓠的身影。他喘了口气,快速说道:“林琅他一直在沈默房里守着,沈默那后背的伤口…似乎裂得更厉害了。血把那凝露冲开了不少,但怪就怪在,那裂开的伤口里,往外冒的不是血,是黑气。”
盘瓠继续道:“那黑气一冒出来,沈默疼得浑身颤抖,牙都快咬碎了,愣是没出一声。”
南星急忙问:“那林琅呢?”
盘瓠:“他就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念叨“怎么会这样?药不是挺好的吗?”“沈默你忍着点!”……他想伸手去碰沈默的伤口,被沈默…被沈默一把推开。”
珂瑶终于开口:“后来呢?”
盘瓠:“后来林琅好像被沈默那一下弄懵了,呆呆地站在床边看了沈默一会儿。沈默闭着眼,不再理他,就垂头丧气地出去了。”
珂瑶轻声念叨:“是根子在痛,还是…在排斥?”
“排斥…”,南星听着云里雾云,喃喃重复着珂瑶的话,“主君,他在排斥什么?排斥林琅?”
珂瑶没有回答,她走到窗边,望着城主府的方向,随即说道:“林琅…”
盘瓠猛地竖起了耳朵,犬鼻用力地嗅了嗅:“林琅的气息,他往这边来了,脚步很急。”
果然,没过多久,客栈楼下就传来了熟悉的、带着急切和沮丧的叫喊:“南星小兄弟,你们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