珂瑶轻声道：“动手！”

白泽尾巴横扫，掀翻所有金甲将；盘瓠一声咆哮，黑犬真身暴涨三丈，獠牙森白，猛地一扑咬住炼金鬼左腿

珂瑶上前，一掌将炼金鬼推进殿后，那里正是昨日布好的锁魂井。

城主见状，脸色骤变，金杖顿地：“你们胆敢！”

南星一步上前，挡在珂瑶与城主之间。少年眼底血丝未褪，声音却第一次拔高：“住口！”

城主被他吼得一怔，竟退半步，道：“你可知这是诛九族的大罪！”

南星不屑一笑，道：“我只知道，再多说一句，我连你一起诛。”

城主踉跄后退，想逃，却被白泽的白毫给捆住。

锁魂井内，炼金鬼疯狂撞击井壁，黑雾凝成千万条血丝，试图拖百姓陪葬。

珂瑶自天而降，声音不重不轻：“好久不见啊…”

炼金鬼听清声音后，瑟缩成一团，躲在最里面，道：“我没错！你不能杀我！”

珂瑶无动于衷，放进一只噬魂蝶，笑眯眯地看着惨叫的炼金鬼。

噬魂蝶每咬一口，炼金鬼就惨叫一次，没过多久就虚弱至极，拖着身躯爬到珂瑶面前，求饶道：“主君，我有错，我有错，放过我吧。”

珂瑶仍蹲在地上，撑着下巴，道：“错哪了？”

炼金鬼道：“我不该残害百姓，我不该助纣为虐。”

珂瑶看起来很满意，这时南星等人也都进来了。

南星看到炼金鬼，红了双眼，扑上去，道：“是你！就是你害了满城的百姓？”

炼金鬼被弄疼了，尖叫道：“与我何干！你怎么不去找那个始作俑者？我当初说以肉换金，是他胃口越来越大，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炼金鬼猛地膨胀，血丝穿透阵纹，眼看就要炸裂。

珂瑶抬手，一耳光扇了过去。

没有风声，只有一声极清脆的啪。

炼金鬼的形体被扇得凹进去一块，尖笑戛然而止。

“你算什么东西？”

第二耳光。

第三耳光。

每一掌落下，炼金鬼的形体便崩解一分，最后一掌，她五指张开，直接扣住那张没有瞳仁的脸，即使没有瞳仁，也能想象出他害怕到瞳孔颤抖的样子。

珂瑶冷声道：“见过崔珏吗？”

炼金鬼害怕道：“没…没见过崔判官，这里只有我一只鬼。”

珂瑶听完，猛地一拍，炼金鬼瞬间炸成千万金屑，纷纷扬扬成了一场金色的雪，落在金满城的每一块地方。金屑触及建筑、皮肤化作清水，冲散了那耀眼的金色。

金佛轰然倒塌，碎成一地瓦砾。井底犬形石兽仰头，叼住最后一缕黑烟，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嗝，化作石屑。

漫天金屑中，忽有一点黑影飞出，形如幼犬，却无眼耳鼻舌，唯有一张贪婪裂口。它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笑，扑向瘫软在侧的城主。

白泽道：“不好！”，他扑上前却只削下黑影半缕残烟。

那黑影已没入城主眉心，城主浑身一震，金冠坠地，骨碌碌地滚出老远。他缓缓抬头，双目翻成纯黑，瞳仁处裂开一道金线，像竖起的贪婪之嘴。唇角勾起，涎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上，竟发出哧哧腐蚀声。

城主痴笑道：“血肉…黄金…更多……”

那声音还是城主的声线，却带着重叠回音，阴森得让人恐惧。

他抬手，五指间渗出黏稠黑雾。雾落之处，化作金水，瞬间凝成一只只金环，呼啦啦地飞向城中百姓。

金环扣住百姓的脚踝，腕口，颈项。人们再次跪倒，惊恐哭嚎。

黑雾钻入他们七窍，眼白迅速染成金色。南星拔刀欲冲，珂瑶一把抓住他后领，道：“别过去。”

盘瓠化出黑犬真身，獠牙森白，扑向城主。他反手一握，黑雾凝成一柄金钩，钩住盘瓠肩胛，撕下大片血毛。盘瓠怒吼，却甩不脱金钩。

南星见状，担忧地大喊：“盘瓠！”

珂瑶踏前一步，指尖捻起黄土，欲以禁字封住。但却被城主抢先一步，城主喉咙喷出一道光柱，直冲金佛残座。

残座碎片被风卷起，在半空重新拼接，化作一座更巨大、更狰狞的佛像。

佛口洞开，如深渊一般，要将整座城吞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