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之前让我打探消息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
话没说完,他眼睛猝然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褚云平。
“你,你上次让我找的人也是江城学院的吧,所以,你刚才在看的不会是那个叫——”
褚云平一把捂住他的嘴,声音也沉了下来。
“把那天的事忘了,再乱说,我就多投几个三分,顺便赏你几个盖帽,让你们霸王霹雳队输得更惨。”
刘二朵果断求饶,翁声道:“哥哥,再不敢了!”
“你们这是......在玩什么?”
一道清冽的男声在门口响起,穿着蓝色球衣的孟青璋抱臂看着二人。
褚云平赶紧松开刘二朵,后者嘿嘿笑:“别误会,好基友,不是好激友!”
外面恰好有队友喊他,刘二朵同志迅速跑了出去。
狭窄的更衣室内只剩两人。
褚云平自然是认识孟青璋的,一个系,一个大班上课,就连系里排名都离得不远,想不认识都难。
可二人却从未说过话,偶尔在班上或路上碰到了,也大多只是点头而过,好像彼此都默认,不用认识对方。
但今天,不得不认识了。
孟青璋看着正在换衣服的褚云平,捏了捏手里的矿泉水瓶。
“是我让酒吧辞了你。”
褚云平换衣服的动作一顿,随即淡淡道:“也没想一直瞒着,你们是看到监控了吧?”
“是,干嘛打那个电话?”
“你都看到我打电话了,没看到我帮她?”
孟青璋始终挂着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他挑眉:“看到了,所以这不才来找你嘛。”
褚云平抬眼看他:“找我干嘛?”
“你又是打电话又是帮她,肯定是和秋小姐认识吧,既然认识,那听到韩哥要整她,就肯定会告诉她,我猜得可对?”
“对。”
“我让她小心,但她好像没当回事。”
孟青璋无奈地摇摇头:“秋小姐是个心里敞亮的,我小时候就和她认识,虽然没怎么说过话,但大概知道她的个性。
你知道吗,高中的时候啊,学校有个毛小栗,整天为难她,她呢,一般不理,被缠得烦了,就直接动手。
因为这个,她那时候可没少去教导处挨训。”
褚云平系鞋带的手有些抖。
他还记得这个名字,名字的主人有一张好看又腻人的脸。
孟青璋继续道:“最严重的一次,她被掉落的玻璃砸了满头的血,大家都能猜到是谁干的,可她居然什么都没做,认栽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没有证据的事,她懒得猜。”
“真对。”
孟青璋扔着手里的矿泉水瓶玩,“我听到她和应小姐就是这么说的,所以我才说,秋小姐是个坦荡的人。”
褚云平起身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孟青璋也跟着起身:“韩哥是有些冲动,那天之后,我劝过他几次,他也知道自己有点幼稚,再加上,秋家不是小门小户,得罪不起。
所以那件事过了,即便你不去告诉她,也没人会为难她的。”
褚云平眼皮淡淡垂着,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孟青璋一看就知道这人没信,叹了口气。
“褚同学,我问你,这都过去半个多月了,秋小姐是不是好好的?如果韩哥真有心为难她,会这么太平吗?”
褚云平眼皮一跳。
确实,他最近一直关注江城学院的论坛,还真没看到类似“流言”“八卦”之类的消息。
秋瑟,是真的好好的。
他抬头:“他能这么想这么做,当然最好了。”
孟青璋吐出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唉,我这个中间人还真是辛苦,韩哥是我大哥,不能不听,和秋小姐又算半个朋友,不忍心为难,连你这个同学,都差点莫名其妙地得罪了,我真是命苦啊!”
两人第一次聊,聊得还不错。
褚云平终于露出一个笑脸:“你还要认大哥呢?”
“那可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家那本还很厚!”
两人相视一瞬,齐齐笑了。
走之前,孟青璋在褚云平肩上锤了下:“欸,篮球打这么好,要不要加入我们队?”
“你是哪个队的?”
“市二队。”
褚云平一怔:“你给市里打?”
孟青璋颇有些自豪地“嗯”了声:“你要是感兴趣,下次和我去市体育馆试试,就当参加课余活动了。”
褚云平有点心动。
他喜欢篮球,甚至萌生过走职业的想法,但也只是想法。
体育烧钱,他玩不起。
现在......
“好,下次你喊我。”
孟青璋应得干脆:“没问题,那个,你下次见着秋小姐,帮忙替韩哥解释一句,可别让人一直误会,一点小事,该翻篇就翻篇。”
褚云平犹豫了下,才说:“你们不是朋友吗?”
“我和秋小姐可算不上朋友,那‘半个’还是我自己封的。”
孟青璋装模作样地叹口气,“我根本见不到她,就算见了,她也未必想和我说话。”
“......我也不一定见得到。”
孟青璋不以为意地摆摆手,利落地换了衣服。
“没事,见不到就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估计她自己都忘了!”
让褚云平没想到的是,他真的很快就见到了秋瑟,还是以一种没料想到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