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应了几秒才簇拥着上前。
离得最近的郑星戈将人抱在怀里,看着怀中人脸色泛白,立刻伸手在脖侧动脉试探了一下,才稍微松了口气,紧接着连忙解开盔甲查看肩处的伤口。
皮肉连着布料被扯动,露出的伤口附近泛起乌黑,周围的人见状连连倒吸一口冷气。
看着倒在自己面前的沈霁,沈安猛得瞪大眼眸,急忙掏出兜里的金疮散递了上去。
却被郑星戈推开了,他摇了摇头,“应该是箭毒,这些药已经不管用了。林洵呢?”
“跟着伤兵回去了,现在留在这里的大夫也能治,起码先保住性命。”一旁的苏格开口,给匆匆赶来的大夫让了一条路。
大夫简单做了些措施便立刻站起身,担忧道,“将军拖了太久了,我只能保全一时,还需尽快将毒尽数排出。”
还没等沈安开口,郑星戈已经抱着人上了马,头也不回的往回赶。
手中的动作不自觉攥紧,紧紧抱住怀里人,可那人却像感觉不到一般,不曾动弹一分。
“你先回去吧,这里我看着,等他好了我再知会你一声。”郑星戈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沈安的回想。
沈安视线渐渐聚焦,看清沈霁依旧惨白的脸后点点头,“辛苦了。”
郑星戈没有说话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又看向窗外。
枯败的枝头上积着残雪,压得末端的枝丫微微弯起,与另一端的岭南简直天壤之别。
道路两旁的树依旧绿油油的,微风裹挟着凉意钻进衣袖之中。
莫法纳看着周围的树戏笑道,“丑死了,谁家冬天长这样啊。”
南诏国将领何博瑞听到他这话皱了下眉,随即又恢复正常浅笑道,“莫将军你们不是议和了吗?怎还如此大费周章地从南诏入境呢?”
莫法纳敛了敛神,“不该问的别问,给你个机会已经算我主心善了。”
何博瑞陪笑道,“是是,您说的是。”说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走在前端的莫法纳也不在乎他的小动作,领着队伍向皇城进发。
紧赶慢赶终于在一个多月后抵达了皇城。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祈年的指引下入了正殿。
宋悯高坐于台看着台下弯腰行礼的莫法纳,“大使远道而来,奔波良久倒是辛苦了,快落座吧。”
莫法纳站直身子,一改往日嬉笑的表情略微有些哀伤道,“多谢陛下,只不过我是为了战事而来的,若此事没定下,我心惶恐可不敢松懈啊。”
“嗯,朕明白你的意思。”宋悯了然,“战争对两国都无好处,若贵国真是为和而来朕也没理由拒绝。”
莫法纳眨了两下眼,随即欣喜得看向宋悯,“陛下真是深明大义!”
“若您实在信不过我,我还有南诏国的侯爷可以为我作证。”莫法纳收敛好表情,恭恭敬敬地又鞠了一个躬,表达自己的忠心。
宋悯微仰头,一旁的祈年立刻会意,将人领上殿来。
何瑞博走上前来行礼,“陛下,在下是南诏国的异亲王,何瑞博。”
“此次觐见是受栗国瑞景王委托,来做其担保人的。”何瑞博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双手奉上。
祈年见状上前接过,递给宋悯。
宋悯瞥了眼一旁莫法纳的文书,才接过何瑞博的信看了起来。
言辞凿凿,情真意切看着并无其他纰漏,确是一心求和。
宋悯放下信,嘴唇微扬,却还是面露犹豫,“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莫法纳了然,点点头,“我明白您的顾虑,您可以好好考虑几日。”
接下来的日子破天荒的连着开了许多早会,这议和一事才正式确立下来。
刚下朝的宋御直奔吴垚府邸,在马车上将朝服换下来后也差不多到了。
吴垚看到他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请人坐下,“诶哟,哪来的风竟把我们太子殿下吹来了。”
“少贫了,有正事。”宋御直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麻烦你件事。”
“哦豁,这可真是个稀奇事。”吴垚一挑眉,好奇的打量着宋御。
“过几天去趟北疆。”
“哈?认真的?”吴垚震惊的长大嘴。
“嗯,除了议和的事,往后的消息都要封住了,不要传到沈安耳里。”
“什么意思?”吴垚皱起眉,看着宋御。
宋御闭上眼轻摇头,“你会知道的。他那是关键,不能影响到。”
吴垚盯着他半晌也看不出其他有用的信息,点头应下了,“好吧,我这就去准备。”
“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