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静默良久,最终还是江素打破了沉默,
“得了,你们快些去歇息吧,等会可没精神。”
说完推着两人去到各自房间休息,先将沈薇送回去,才带着记辞回到房间。
不过江素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转身关上门,拉着记辞的手到椅子旁坐下。
“小安啊,伴读一事不必过于焦虑,以太子殿下的性子我们是完全不用担心那些事的,这是陛下抛的一支橄榄枝……”江素轻轻握紧记辞的手,以示安慰。
记辞忧心忡忡道“那其他人……”
“不必理会,做好自己就行了,我们相信你。”江素微微点头。
随后便起身离开了“你好好休息,等下还有其他活动呢。”
等江素把门关上之后,记辞才慢慢腾着步子到床上歇息。
刚准备躺下就听到敲门声响起。
“谁?”记辞一边重新穿衣服一边问。
“是我。”
听到唐夏的声音之后,记辞停下正在穿外衣的动作,一边重新躺回床上,一边对门外喊。
“你直接进来就得了。”
话音刚落,唐夏已经关好门,朝记辞走了过来。
“你要去当太子伴读了?”唐夏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记辞床前。
“嗯。”记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直勾勾的看着唐夏
唐夏叹了一口气,对上记辞的视线道“这样也好,就是以后不能再经常聚咯。”
记辞闻言笑了,拍了拍唐夏的肩膀“怎么?现在就开始想我了?”
“切,我还怕你成天找我玩耽误我学习呢。”唐夏打掉记辞的手说道。
“好吧好吧,是我自作多情了,”记辞耸耸肩道,“你还不去休息?”
“休息什么,下午又没什么消耗体力的,赏赏花,吟诗作赋罢了。”唐夏挑了挑眉。
“得了得了,我才没你那么悠闲,我要睡了,慢走不送。”记辞说完作势躺下。
唐夏连忙出声阻止,“诶诶,难得我们兄弟有时间闲聊……”
记辞打掉了唐夏一直拽着被子的手,一边整理好被子一边说“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
“没事就不能聊聊?”在见到记辞的眼神之后,唐夏立马收住玩笑,正色道,
“咳咳,说正经的,常言道,伴君如伴虎,虽说太子伴读日后会成为太子登基以后的左膀右臂,地位不亚于左右丞相,可你毕竟是被皇上半途安排过去的,且不说可能会替太子背锅这档子事,就单凭他对你有疑心这事,你都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
唐夏停顿片刻,任记辞思考良久,才重新开口,“若如太子信任你,可各方势力却不一定那么安分,太子三年后及冠,期间并未有过伴读,各方势力虽觊觎这个位置,但因都没人得到过,而保持相对稳定,可如今你占了这个位置,总会有人感到不甘……”
唐夏意味深长的看了记辞一眼,见记辞正欲开口,连忙继续道,
“虽说沈家最近风头正盛,阿谀奉承之人数不胜数,可背后使绊之人也不少,以前尚有沈家护着你,如今成为太子伴读……”
唐夏又买上了关子,但是记辞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以前那些人都忌惮沈家实力而不敢轻举妄动,如今我算是太子手下的人了,到时候哪个看沈家不爽的,偷偷在太子耳边吹吹耳旁风,挑拨我俩之间的关系,到时候太子要动手,就算沈家再怎么威风,始终是人臣……)
思及此处,记辞不免倒吸一口冷气,唐夏见状,满意的点了点头,“切记,定不要过于焦躁,需谨言慎行。”
唐夏点到为止,见记辞还在思考便起身离开,正准备关门离开时,又朝里喊了一句,“早些休息吧,我过会再来找你一同前去,一定要等我啊。”
说完也不待记辞回复,径直关上门离开了。
记辞思虑良多,直到离午休结束还剩不到半个时辰,才堪堪入睡,反观唐夏哪边,沾床就倒,愣是睡到记辞来拍门才不紧不慢的起身穿衣。
“你这家伙,叫我等你,你却在这睡懒觉,是谁说不需要休息的?”
记辞一边双手环胸站在床边,一边说。
“诶,此言差矣,我只是问休息什么而已,并没有说不休息啊,你不要偷换概念啊。”唐夏边将鞋子往上提边说。
“得得,巧舌如簧,还记忆力超群,你不去当谏仪大夫都是屈才了。”
“人要志向远大点,谏仪大夫不过区区五品官员,要当就当散骑常侍。”唐夏挑眉道。
“照你这么说散骑常侍不也才区区三品官员,你应当励志成为左相才是。”
“哎,话可不能这么讲,虽然从品级来看,左相确实高过散骑常侍,但散骑常侍是谏官中的领头人,从某种意义上了说,地位和左相差不多。”唐夏穿完鞋子站直身体道。
“真的是天塌下来都有你这张嘴顶着,”记辞看着一直在整理衣角的唐夏道,“唐大公子我们可否走了?”
“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见别人没那么快的时候不能自己找点事干吗?”唐夏白了记辞一眼,“得了得了,我们走吧。”
“行行,下次你穿鞋,我就先去吃个饭,反正吃完你也刚好穿得鞋。”
“嗯,孺子可教也。”唐夏单边负手,一手抖开扇子,轻轻扇动。
两人将近走了一刻钟,放才到达靠近溪流的花园旁。
“萃芳轩。”记辞一脸疑惑的看着前方的牌匾,“我们来这做甚?”
“不是说好陪我一起去的吗?”唐夏头也不回的向前走。
“你也没说来这啊!”记辞神情异常古怪。
“现在说也不迟,走吧,都到门口了,你还要打退堂鼓不成?”唐夏微微放缓脚步道。
记辞思考片刻才道“行吧,等会我要是出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真的是开玩笑!要不是我提前叫小六找资料给我我就要被他骗到了!萃芳轩是我这种小啰喽能来的吗?里面都是比拼诗词歌赋的,我一不会押韵,二不会作诗,等会比拼两局下来,第二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沈安是个文盲。)
“你就别谦虚了,”唐夏在看到记辞的目光后连忙转换语气,“行行,出事我罩着。”
记辞虽然还是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往里走了几分钟,一眼望去皆是儒雅书生,有男有女,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块,有在溪边投壶赏景的,有在亭子中飞飞花钱的,也有站在树旁谈笑风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