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之前那个老管家说,夫人刚嫁进来的时候把前夫人的东西都烧了,存在一个罐里天天盯着看,直到二小姐生下来那个罐子才不见了。”
“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那不是怕是假的,更何况这夫人还在呢,我哪敢乱说啊,一会工作没了你赔我啊。”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当时半夜想上厕所来着,听见楼上有声音还以为进贼了呢,我赶紧上去一看夫人拿着个花瓶在砸大小姐的床,可吓人了。”
话音刚落尽,就有人接上去补充。
“不止呢,大小姐还在家的时候,我有一天半夜看见夫人站在大小姐门前一动不动的。”
“真的吗?这么吓人我不行了,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低语声传进每个人的耳里,沈砚礼视线不着痕迹地落在陶倩身上,他抬眸启齿,“刚好,沈家在国外有家精神病院,就送到那去吧?”
不像是在和他们商量,倒像是在通知。
林知妤自然听到了那些低声私语,她抬眸看他,泄气般地抿了抿唇。
男人长臂已经默不作声地搭上了少女的细腰,他手里换了个东西摩挲。
指腹在腰窝上无声安抚。
她摇了摇头回应:“没事。”
应该是之前原身还在时候的事。
男人面色沉冷,眸底无情绪流动。
没把她的这声安抚“没事”当一回事。
陶倩恶狠狠地看向林道海,“你敢?林道海你敢?”
我等了你三十年,你敢这么对我?
男人刻意回避着女人的视线,他面不改色:“当然,有沈总相助,内人的病定能很快好转。”
陶倩震惊地放大了瞳孔,“林道海你敢这么对我?我给你养育儿女这么多年?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她突如其想,将多年的心里话脱口而出,“好好,你早就想和我离婚了是吧,怪我这么多年没有给你生个儿子?你早就想了是吧。”
“爸爸?你别这样,是我不好我不会再闹脾气了,我嫁,葛洪而已,我嫁,你别送妈妈走,爸爸我求你了你别这样。”
女声哽咽,在整个别墅里无限放大。
她看向林知妤,眼底的仇恨不是假的。
若是没有人架着她,现在她就想上去撕了那张虚善的面孔,让砚礼哥哥看看她的真面目。
“林知妤,你说话啊,你就想看到这样是吧,看我们过得这么惨你就满意了?”
林道海不敢再让她们留下继续说话,他摆了摆手,“好了,送走吧。”
只要能保全集团,这点牺牲算不得什么。
大不了,之后再接她回来。
随后吩咐,“带小姐上楼。”
她苦苦哀求,抓着陶倩的衣角不放,“不要不要,妈妈,不要送妈妈走,爸爸我求你了,我愿意嫁,我嫁还不行吗?”
不明白怎么事情就发生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早上她们一家人不是还在一个桌上吃饭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爸爸——”
沈砚礼不疾不徐道:“林总不仅公司业务需要沈某操心,家事也想包揽到沈家身上?”
林道海见林雨欣走了,才在沙发上坐下。
他面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没有的事,砚礼见笑了,正好,这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家里也没准备什么,我让阿姨随意做点,凑合着吃怎么样。”
从进来到现在,都没问过林知妤一声。
沈砚礼神情淡淡,他垂眸静静看了眼林知妤,手里使了点劲着重重握了她一下。
他什么表示都没有。
林道海却顿然明白。
他将问题抛到林知妤身上。
“知知,要不要留在家里吃饭呀?好久没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怎么样?”
林知妤的上半身都压在沈砚礼身上,心安理得地将他当做靠枕。
林家她不喜欢。
没了好戏可看,她显得不乐意搭理这些人。
问题突然抛到她身上,她心底没忍住幽幽。
一家人?你老婆不是被抓进神经病院了吗,你还有兴致和罪魁祸首一桌用餐?
我看你有这个兴致,楼上那位可没有。
我要真答应了,林雨欣当场就能掀桌,把菜倒她脑门上。
这种事还是离的远远的吧。
少女纤白的小指掩人耳目地在男人手背上点了点,她特意没看他,希望他能明白她的意思。
沈砚礼不紧不慢地将她的手心包紧,清冷的声线回绝了林道海的虚情假意。
林道海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自然没有错过林知妤那微不可察地小动作。
他一向伪装的很好的面具出现了裂痕。
怎么就忘了呢,这孩子早和他离了心,林家靠她成不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