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妤这招先斩后奏可害苦了陶倩。
原想等着葛洪和这个小贱蹄子水到渠成之后就能换欣欣嫁过去,这下倒好了。
她瞒着他们自己先悄摸把证领了,这不一下就将欣欣的后路给堵死了吗?
葛洪见娶林知妤无望,又不敢去找沈家对峙,只能将气撒在林道海身上。
扬言若是林道海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那他是不会放过林家的。
林道海没法,就只能将林雨欣推出去承担他的怒火。
这不是把亲女儿往火坑里推吗?陶倩怎么会乐意。
但若是不同意,葛洪便频频出手对付他们,将苦心竭力谈好的货源纷纷垄断,甚至不惜出高价将公司高管给挖走,现在两家局势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状态。
葛洪起先还对林家背后的沈砚礼有所忌惮,但在林家多次受难都不见沈家出手相助后他便开始变本加厉。
如今,一大早他便带人来林家大宅讨要说法,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将整个林家围了个密不透风。
对这一个多月来林家所发生的一切沈砚礼都了如指掌,他冷眼旁观甚至愿意为这场纷争多添一把火。
林知妤瞳孔微微一亮,她撑着扶手坐直,两眼放光的听他把林家的近况一一讲明。
沈砚礼说话的声音沉缓中饱含磁性,宛如澄澈清泉流落般带着蛊惑的温柔融进她的耳膜里。
他垂目看向林知妤,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嗓音对林知妤有着别样的吸引力。
而后带着温柔的音调里都藏着细弱的淡淡笑意。
林知妤细细听着,别的感想没有。
全是对陶倩幸灾乐祸。
回旋镖打到自己身上才知道痛,林知妤倒是想去问问陶倩,当初二话不说就想把她卖给葛洪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林雨欣也有今天?
自作孽不可活。
该她的!
沈砚礼起初还害怕她会因此联想到那桩陈年旧事而感到心情郁闷。
看她唇角弯弯,眉宇间还带着点狡黠的幸灾乐祸,他便放心了。
沈砚礼气定神闲地轻飘飘一句,“你想怎么处理这件事?让一切都回到正轨好不好?”
该嫁的嫁,该分的分,给这场闹剧判了死绝。
林知妤明白他的意思,她想也不想很快点了头。
略作沉吟后,她又摇了摇头。
那个葛洪中年脱发,油头大耳,一看就是玩的又花又烂的,林雨欣到底是女孩子,若是仍由她嫁给葛洪,那她岂不是成了和陶倩一样的人。
说到底不过是攀权附贵,爱耍点小伎俩的小姑娘罢了,还罪不至死。
林知妤后腰抵着靠背,大发慈悲地放过了林雨欣,“她也没做错什么,都是她妈妈的错,葛洪这么恶心,她嫁过去多半下辈子都不会好过了,算了吧。”
“没准他还会因为我,把这件事牵连到林雨欣身上呢,那更不好了,唉不过是个被爸妈惯坏的小姑娘罢了,担惊受怕这么久也够了。”
她肯定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真善良,简直是观音菩萨转世,普度众生。
林雨欣也就托了没做过什么对自己实际性伤害的福,整天路过她就是翻翻白眼,阴阳怪气两下。
要不她才懒得管她。
沈砚礼没错过少女眼底一闪而过的自鸣得意,他蓦地低笑了声。
自己还是个小姑娘,反倒操心别人。
林知妤似乎想到什么,她又郑重地补充:“但也别这么快就放过她,轻而易举的事反而会不被珍惜,还是要小小给她点教训,让她张张记性。”
不然肯定会把她的好心当驴肝肺。
那肯定还会扯出一堆后事,麻烦死。
车已经驶至林家大宅附近,陈助轻点按钮将后座的遮光帘拉开,露出车外景象。
沈砚礼在窗帘拉尽前微微颔首,“好,都听你的。”
他将目光移至窗外示意林知妤一起,看着门前葛洪留下驻守的保镖,他极低地一声嗤笑。
她想错了,不管轻不轻易,林家都会把她的行为当作理所当然,不会对她产生任何感恩。
反而会变本加厉向她索要需求,直到她拿不出再毫无顾忌的肆口漫骂。
小姑娘心性单纯,她不知道这些。
林知妤一双眼眸里满是震惊,“哇,不是,这么多人?沈砚礼我们就单枪匹马进去吗?”
“我觉得葛洪会把我们两个都给削了,你带人了吧?”
沈砚礼笑了笑,“不急,再等等。”
她没忍住对这两个大男人产生鄙夷,“这么多人,这不是非法入侵住宅吗?林道海傻的吗他怎么不报警。”
他嗓音淡淡:“他不敢。”
林知妤疑问:“为什么不敢?”
沈砚礼云淡风轻地说:“自然是做了法律上不被允许的事,妄想私下解决。”
她一副了然模样,“这是被葛洪拿到把柄了啊。”
怪不得想私了,所以他也绝对会向葛洪妥协卖女。
现在是她林雨欣,若不是沈砚礼,那现在在里面的就会是她。
不,早在那个晚上就该是她了。
——
林家正厅,葛洪带人包了整个客厅,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
正主来势汹汹地坐在沙发上,话说的格外不客气,“林道海,我没功夫陪你在这寒嘘问暖,当初是你说的沈家要的是林雨欣,我不计前嫌的答应你们换了人。”
“那你是怎么对我的?说好的人呢?还不到半天就变卦,好,你说大的那个不听话自己自作主张嫁进去了。”
“那不是还有一个小的吗?你这样做人就不厚道了吧?大的嫁不了小的不愿意?怎么我葛家是有什么凶禽猛兽吗?你们家的女儿这么躲着我?”
两名黑衣大汉压着夫妻二人跪在地上,场面一度紧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