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庸医?我?她才是庸医!她全家都是庸医!”谢舒气得要挠人。
傅文清了清喉咙:“可你看小锦……”
“小锦怎么了?小锦的反应在一般人看来可能不正常,但我们能理解啊。你那个周局的意思是小锦黑化了?有反社会倾向?小锦经历过那些事,只是对她父亲恨之入骨,远谈不上黑化。再说了,每个人都有阴暗面,这不是很正常吗?!你那个周局就是外行指导内行!”
谢舒唾沫横飞,傅文抹了把脸。
温宁拿了张酒精湿巾给傅文擦脸,对谢舒说:“好好说话,都成喷壶了。”
“气死我了!我告诉你们,小锦很好!说我是庸医!气死我了!”
温宁平和的说:“你不是庸医。消消气,去找小锦玩吧。”
谢舒气呼呼出了主卧。
傅文说:“别擦了。”
温宁还在那擦,冷声说:“‘你那个周局’,为了你,对小锦可真好啊。”
老天爷呀!这都是什么事啊!
“周林琳跟我们一样,心疼小锦。”
温宁继续擦。
“别擦了,脸疼。”傅文委屈的说。
温宁总算放过了傅文的脸。
“那个……周林琳帮了很多忙。小锦上学的事也还要靠她,我打算请她吃顿饭。”
温宁慢条斯理的叠纸巾:“哪天?去哪吃?”
傅文犹犹豫豫说:“我生日那天。她嫌外面不干净,让我做……”
“哦。那你就去她家做吧。她肯定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晚上你就住那吧。”温宁起身要走。
傅文赶紧把人抱住:“她都说了和我是朋友。我叫她来这里,你看着她。她要是对我图谋不轨,你就拿出家暴我的劲头跟她干!”
“我什么时候家暴你了?” 温宁冷飕飕的。
“没有,没有。你那是爱的小拳拳。”说着要亲温宁,被推开。
“去洗脸,全是谢舒的口水。”
“你不是都用酒精湿巾消毒……好好,去洗脸。”
谢舒话是那么说的,心里却隐隐担心。钱锦去取骨灰,她特意请了假。温宁正好休息,和她们一起去了。
傅文和温宁私下商量过,寄放骨灰的地方应该有骨灰盒,在那买一个。到了地方,她们要带钱锦去挑骨灰盒。
钱锦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用这个就行。”
三个大人瞪大了眼睛。
傅文看向谢舒,用眼神询问,你确定小锦很好?
谢舒把眼睛恢复原状,耐心和钱锦沟通。钱锦很坚持,就用这个塑料袋。
作为家属,钱锦有权决定此事。
只见钱锦把骨灰倒进塑料袋,口一系,完事。
路人目瞪口呆,没见过这样处理骨灰的,来回上下扫视傅文三个大人……
温宁只当感受不到那些视线,淡定值拉满,牵着钱锦走了。傅文和谢舒赶紧跟上。
钱锦提着塑料袋坐在车后座,看向窗外掠过的街景。谢舒刚要开口劝慰,钱锦突然喊停车。温宁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靠边停下。
钱锦推开车门,沿着路边往回走了几步,抬手把塑料袋扔进了垃圾桶……
谢舒张着嘴,石化了。
傅文和温宁同时看向她,表情就是在看“庸医”。
谢舒……
钱锦拍了拍手,又拍了拍衣服,坐上车,说:“姐姐,温宁姐姐,谢舒姐姐,我请你们喝奶茶!”
谢舒低头喝奶茶,不敢抬眼睛,对自身业务能力产生了黑洞般的怀疑,电话急诏叶婉。
叶婉送走客户,发现满屏的未接来电和微信。得知钱锦把她爸装进塑料袋,扔进垃圾桶,惊讶一闪而过。后面没有预约了,去开导一下“庸医”小舒吧。
门一打开,叶婉就被拉去了书房。谢舒抱着人开始干嚎。叶婉哄呀哄,谢舒总算不干嚎了。经过探讨,叶婉认为钱锦没有问题,判定谢舒不是庸医。
谢舒找回了底气,雄赳赳气昂昂走出书房,找钱锦玩去了。
叶婉轻声跟傅文和温宁说:“综合所有情况分析,我能理解小锦的做法。在我看来,小锦没有问题,还会越来越好。你们不用担心,多留意一下小锦,避免她在思想和行为上过于极端就好。”
二人都认为叶婉比谢舒靠谱,听她这么说,放心了。
傅文看了眼在看电视剧的一大一小,说:“谢舒好像挺受打击,因为……说她是庸医……”
叶婉嘴角上扬,说:“论专业能力,小舒不比我差。她确实被你们弄得产生自我怀疑,但她气性大,忘性也大。现在不就没事了。正好有时间,傅文,聊一聊?”
“你刚忙完工作,又忙谢舒,歇一会儿吧。”
“我今天只有两个客户,谢舒算半个,不累。”
“我在给小锦做布丁,大家一起吃布丁,吃完再聊吧。你先歇一会儿。”
叶婉看了眼快做好的布丁,缓缓点头。去泡了杯咖啡,陪谢舒和钱锦看电视剧。
布丁做好了,几个人围在一起吃。
傅文想起爱笑的小卫,吃到了这辈子最苦的布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