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傅文牵着个瘦弱女生出来,温宁心里有了猜想,开门下车。
傅文看过去,低头跟钱锦说了几句话。钱锦看向温宁,有些疑惑,点了点头。
傅文独自走向温宁,讲了钱锦的情况,准备带她回自己的住处。
“去我那里吧,她可以住在客房。”
“不了,太给你添麻烦了。小锦可能也不适应。”
“傅文,你清楚自己的情况,我怎么能放心让你离开。你住的地方我去过,不说房子,周边的环境就不太好。你把她带去那里合适吗?她现在也需要一个相对舒适安全的环境。我听你讲了……她需要接受心理治疗吧,去医院会不会让她觉得不适?去我那里可以找谢舒,或者叶婉。”
傅文低头思考。
“我不想说可怜、同情这样的话,听着让人不舒服,但我对这孩子的经历确实很同情,心里……很难受,也想尽可能帮上忙。对我来说没有什么麻烦的,客房空着也是空着。你说过,她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我相信她不会给我添麻烦,只是多一副碗筷,还是你做饭,我就负责吃。”
傅文笑了:“温宁,谢谢。”
“不用跟我说谢谢,给我多做些好吃的就行。”
“好。我去跟小锦说一下。”
温宁看向钱锦,钱锦也在看着她。
傅文跟钱锦说了一会儿,指向温宁。钱锦再次看过去,肢体语言表现出不安,许久后才点头。
傅文牵着她的手,把人领了过来,温声说:“小锦,叫温宁姐姐。”
钱锦眼神戒备,低着头,轻声说:“温宁姐姐。”
温宁眉眼温柔,笑着说:“小锦,你好。快上车吧。”
傅文拉开车门,和钱锦坐在后面,给她系上安全带。钱锦握着傅文的手不放。
温宁发动车,透过后视镜打量钱锦。很白净漂亮的女生,虽然拘谨,却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长发及腰,软趴趴的贴着头皮,应该好几天没有洗过。身上的衣服不合身,不像是她自己的衣服。
“傅文,我看你的头发长了,该剪了。我们先去剪个头发吧。”
傅文看向后视镜,顺着温宁的视线看向钱锦,说:“好。小锦,你的头发好长呀,要不要也剪一下?”
钱锦摸了摸头发,小声说:“我想剪成你这样的短发,行吗?”
“你想剪成什么样就剪成什么样。”
钱锦笑了。
温宁把车开到常去的工作室。
今天是工作日,Tony老师这个时候没有预约,热情的打招呼。温宁说带好朋友和妹妹来剪头,让他给好好设计一下。
钱锦听温宁说她是妹妹,眼中有什么在悄悄变化。
傅文说:“找个人给我随便剪短些就行,像狗啃的也无所谓,但要给小锦好好剪。”
Tony老师被逗笑了:“我们这的技术都很好,哪会剪成像狗啃的。您就放心吧。”
温宁和钱锦也被逗笑了。
前台送来矿泉水,温宁拧开一瓶,递给钱锦,说:“饿了吗?想吃什么?等剪完头发,我们去吃饭。”
钱锦接过水,轻声说:“谢谢。我还不饿。”
“那等剪完头,我们去买菜,回家让她做。”
钱锦眼睛一亮:“好。姐姐做菜好吃,做的蛋糕最好吃。”
“她只给我做过小饼干和muffin,给你做过什么蛋糕?”
钱锦一一说出来,好多种。
温宁拍了一下傅文的腿,故作生气:“我怎么都没吃过?”
“你不是要控制体重嘛,这种高热量的不能吃。小锦,以后我天天给你做蛋糕,咱们吃,让温宁姐姐看着。”
在警局外,傅文说温宁是她的好朋友,但钱锦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她能感觉到温宁对她的善意,渐渐放松了点,笑了笑,没说话。
两个人洗完头,Tony老师叫来另一个设计师给傅文剪。他给钱锦剪,问想剪成什么样的。
Tony老师摸了摸长发,说:“留这么长,剪短了怪可惜的。真要剪成短发?一些女生剪了就会后悔,还会哭哦。”
钱锦坚定的说:“剪。”
Tony老师看了看镜子:“好!”
根据钱锦的脸型、头型、发量和发质设计了发型。得到同意,剪子咔嚓一下。
长长的一截头发落在地上,钱锦心里是说不出的痛快……
傅文先剪完了,看不清镜子,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也无所谓。
设计师问她要不要打点东西,做个造型。傅文刚要说不用,温宁看了看,表示要。
傅文去冲了个头,吹干后被设计师用发蜡抓来抓去,又喷了发胶。要凑到镜子近前看一下,温宁先拉过她看了看,很满意。
傅文贴近镜子,愣了下:“这是男士发型?”
设计师说:“是女士发型。现在很流行这种,有气场,干练。要是剪男士发型,这两边和后面要用推子推了。剪这个发型可比男头要多花不少时间,剪法也不一样,属于技术流。我给您讲一下,这个部分是……”
傅文听得迷糊:“挺好,挺好。”
设计师说:“您的头型和脸型很好,五官立体,剪这个发型,惊艳!”
这是在变相夸他自己。
傅文应付着:“剪得好!”
温宁微微低头,一阵轻笑。
设计师要和傅文加微信,下次来可以提前联系他。
傅文瞧着看热闹的温宁,无语。拿出手机,被设计师给缠上了。
钱锦也剪好了。
温宁过去认真看了看,笑着说:“好看。”
钱锦脸颊微红。
傅文终于摆脱了设计师,也夸钱锦的新发型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