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不会对傅文隐瞒和谢舒的事。傅文不知道只能是她没有问过,温宁便没有提。可以认为是傅文不在意,但叶婉分析傅文是有意疏远,更深层是逃避。
叶婉稍一想,说:“我倒是应该感谢你。”
“感谢我?”
“是啊。要不是你出现,让小舒看到了不一样的温宁,忍不住找我聊天,我还没机会逮住她。小舒在我这就跟个泥鳅似的,滑得很,几年了都抓不住。哦,小舒并不是一个八卦的人,只是遇到你的时候我也在场,才会跟我聊。你不要多心。”
叶婉说这话都心虚,谢舒就是个很八卦的人,还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种……
“毕竟是我害得谢医生腹泻,她说我,很正常。”
叶婉发现傅文会有意忽略掉温宁。
“我听小舒说过烤鱼的事,我还跟着经历了咖啡事件。你和温宁真是有缘啊,将近二十年没见,能在另一个城市相遇,还是如此有趣的相遇。”
傅文笑了下,说:“是‘孽缘’吧。”
叶婉看不到傅文的表情,听到她笑了。但那略微低沉的语气透露出傅文心里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孽缘’也是缘。你和温宁现在就挺好的啊。”
傅文轻嗯一声。
叶婉分析着,决定换个话题:“小舒刚刚给我发微信,说要跟温宁绝交。”
傅文用手背推了下眼镜:“绝交?谢医生不是坐温宁的车一起上班吗?发生了什么?”
“因为百香果排骨。” 叶婉轻笑出声。
傅文也笑了:“我答应过给谢医生做,等下次做给她吃。对了,你上次也说有想吃的菜,还没发给我。”
“不用了,你上次已经请我吃过饭了。”
“我给你和谢医生添了不少麻烦。我做菜很容易,算不得什么,应该再给你们多做几次。”
叶婉有意提起:“你是说会所的事?我只是打电话找了人,主要是靠温宁往里冲。”
“是你找关系进的会所?”
“嗯。我做心理咨询,接触的人比较多。这么说吧,跟我聊50分钟,收费1200,马上要涨价到1500。我就是涨到更高,对一些客户来说也不算什么。有几个客户的收费标准早就和其他人不同,既是咨询费,也是……”
“封口费?”
叶婉回头看了一眼傅文,赞赏点头:“其实,没有他们的允许,我不会透露谈话内容,但他们就是不放心。”
傅文做调查记者,一篇报道少说要采访十几个人,还原真相。接触过太多人,经历过许多事,深知人性。
“正常,人就是这样。”
“是啊。你知道吗,有的人来我这就是为了睡个觉。”
“睡觉?”
“对。我会尝试给他们催眠,让他们在沙发或是躺椅上睡一觉。时间到了,他们就精神抖擞的离开。”
“他们睡觉,你做什么?” 傅文好奇的问。
“我戴着耳机,拿平板看电视剧。一集四十分钟左右,时间刚刚好。”
“你这钱赚得,挺好。”
话说到这,叶婉觉得是时候了,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温宁提过你失眠,我可以试试给你催眠。咱们是朋友,你来我这睡觉,我给你打一折,怎么样?”
“……一折也挺贵的,我可要好好考虑一下。”
都是明白人,点到为止。
傅文下了地,让叶婉看看有没有好一点。
叶婉慢慢翻身,试着坐起来,感受了下:“你这手艺都赶上中医正骨了。”
傅文用手背擦了下额头:“还行吧。我去把饺子煮了。”
叶婉笑眯眯的说:“你千万别告诉小舒我刚才说的事,小舒肯定会心里不平衡,说我是在讹人。”
傅文被逗笑了:“好。不过我挺好奇的,你为什么不在医院当医生?有编制,稳定。以你的能力,肯定也会有地位。”
叶婉摊手:“因为我有一颗向往自由的心,和不羁的灵魂~”
傅文就差哈哈大笑了。即便明白叶婉是想让她去做心理治疗,但不可否认,她觉得和叶婉相处很放松。
趁傅文去煮饺子,叶婉给温宁回了微信。
【你说的不错,我认为傅文是想疏远你,但却事与愿违。行为和心理产生了冲突,认为失控了,导致更加焦虑。换个角度看,傅文本身很清醒,却做出了与自我认知相反的事,说明了你在她心里的分量。给她点时间吧。】
十几分钟后,温宁回复:好。我让傅文给你做一桌满汉全席。
叶婉:傅文正在给我煮饺子。她推拿的手法真是绝了【嘿嘿】
温宁:【Emm】
叶婉:小舒向我告状了,要和你绝交。为了你们的闺蜜情,把给我的满汉全席换成百香果排骨吧。
温宁:你就惯着她吧。我考虑考虑。
叶婉:【谢谢老板】
傅文端着一盘热腾腾的水饺进来。叶婉确实饿了,没客气。芹菜馅的,好吃极了。一盘饺子,没有一个煮破的,吃着真香啊。她跟傅文取经,怎么煮饺子才能不破。两个人聊起了做菜。
傅文把盘子洗好。叶婉找了件谢舒的衣服披上,送人到门口,愉快道别。
叶婉:亲爱的,傅文把我按好了【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