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注意。”
“你只顾着往前开,我眼瞅着你都要和前面的车追尾了。”
“你看错了。”
“我说温教授,咱不能指鹿为马吧。我又不眼瞎!说说,傅文又怎么你了?”
“上班,没工夫。再见。”
“再……见……欸!不是,再什么见呀,你上次跟我说再见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吧!”
人走得飞快,谢舒穿着高跟鞋追不动。头一回见到老神在在的温宁这样,算是开眼了,哈哈哈……
温宁知道自己在瞎吃醋,但控制不住。她不会在意傅文的过去,不代表不会在意现在和以后。虽然傅文死活不肯松口,可她们的关系已然不同。要是再有人和傅文……
越想越气,真是能气死人的蜗牛!什么蜗牛,就是个乌龟!王八!
气归气,她还是给傅文发了微信:吃药!
过了一会儿,傅文回复:嗯。
温宁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嗯嗯嗯,多一个字都不发!
手机亮了。
傅文:晚上想吃什么?
温宁咬了下食指的指节:吃你。
傅文:我不好吃的,肉太老了。没有你好吃。
温宁啪的一下把手机扣在桌子上,咬着下唇:“混蛋!”
很久没有消息,温宁应该是在忙了。傅文放下手机,看新闻,脑子里却想着要不要回去一趟,取几件衣服和隐形眼镜。可要是这么做了,不就跟搬过来一样……
她又开始烦躁,去阳台抽烟。越来越焦虑,有把烟灰缸扔下去的冲动。在要松手的那一刻猛然回过神,收回手。
进屋,给王安打了个电话。
王安说上次调查的视频快弄好了,今晚就能给王哥审核。
傅文让他在评论区找找线索,最好是外省的,带他出去调查。
王安很兴奋,但一想到那晚的事,犹豫着说:“傅老师,你一直都挺累的,再多休息一段时间吧。”
师兄肯定跟王安叮嘱过了……
“好。你把这个视频弄完也休息一段时间吧。后面……再说吧。”
挂了电话,傅文情绪低落。她也担心自己现在情绪不稳定,会发生那晚要自残的情况。再等一等吧,等确实好一点了,再出去调查。
新闻的声音一直不断,傅文在沙发上坐了几个小时……
吃完中午饭,温宁已经过了那个醋劲,拨通电话。
手机铃声让傅文回过神。
“吃过中午饭了吗?”
“还没,不饿。”
温宁听出傅文的情绪不对,柔声说:“你下午要去练撒打,先把饭吃了。一会儿再吃,吃完就运动,对肠胃不好。要是不吃饭就去,会没有体力,是不是?”
傅文总能被温宁说服。
“嗯。我去把昨晚的剩菜热一下。你晚上想吃什么?”
“你做的,我都喜欢。”
傅文渐渐放松,靠在沙发上,说:“这才不好弄。做饭的人最怕吃饭的人说随便。这一随便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温宁想了想,说:“百香果排骨吧。上次谢舒说的那个,我也没吃过。再做一个时蔬就好。”
“嗯。叫谢医生来一起吃吧。”
“不要。”
“谢医生想吃这个,让她来一起吃呗。”
温宁抿了下唇:“你是做给我吃的,不是做给她的。”
傅文笑了:“我怎么没发现你的占有欲这么强啊。一道菜而已……”
意识到不对,有些变化已经在发生。她应该尽量避免这种变化,怎么能……
“我开玩笑的。那就这么定了,我健身后就去买百香果和……”
“傅文。”
“嗯?”
温宁轻声问:“你对我有占有欲吗?”
傅文回答不出。
这么些年,她从没有想过会再遇到温宁。两个人的人生早已没有交集,才会在遇到时认不出来。
“温宁”这两个字像被压在箱底的一本书,上面堆满了数不清的东西。要不是那莫名其妙的“孽缘”,可能到死都不会再被她翻出来。
现在被翻出来了,擦掉封面上的灰,一切都清晰起来。里面的每一页都被好好保存着,崭新如初,记忆如旧,让她舍不得把书放下。可她又不敢不放下……
她不是没有心,甚至恨自己为什么会遇到温宁,为什么不能回答,为什么有病……
原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也许哪天就死了,不是自杀就是得罪人被弄死。挺好的,死了就一了百了,反正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更没什么牵挂。可她现在害怕了,怕会舍不得温宁……
想推开温宁,离得远远的,对彼此都好。温宁要是喜欢上别人,她反而会松口气。就像那天看着谢舒挽着温宁的胳膊离开,她就觉得挺好的,真的挺好的……
“傅文。”
“嗯?”
“记得吃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