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文从衣柜里找出一条黑色运动短裤，大小合适。正准备出门，温宁发来微信，问她有没有吃药。

傅文真就差点又忘了，赶紧吃下，回复：吃了。我现在去健身。

温宁发了一只星星眼小猫的表情。

傅文笑着点击收藏。

到前台出示会员卡，表示想学散打。前台查了一下，通过对讲机叫来曹教练。

“您对散打感兴趣了？”

“嗯。想看看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能不能学一下。”

“您可真幽默。我们去散打区吧。”

傅文跟在曹教练身旁，问：“你这会儿不用教人？”

“您来得巧，正好有空。后面有预约。”

“哦。我试一下，看看能不能行。要是不行，我就做做广播体操什么的。”

曹教练被逗得笑出声，说：“我们这没有广播体操，有健美操。健美□□也能教。”

“就是怎么样都会是你教我？那咱们说话就不用这么客气了。”

“好啊。我叫曹洁。你叫我小曹，或者曹教练都行。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是怎么称呼……温女士的？”

“温女士。”

“对，你教她的时候怎么称呼她？”

“温女士。”

傅文反应过来：“……这样啊。”

“我该怎么称呼你呀？”

“我叫傅文，你看着叫吧。”

“那……小傅？”

傅文想现在这些健身教练跟销售一样，不仅要去路边发传单加微信，还要会说话，真挺不容易的。

“我应该比你大好几岁。”

曹洁带着几分俏皮，说：“那……老傅？”

老傅？这辈子还没有人叫过自己老傅……一时真有点不好接受……

曹洁爽朗笑了：“你看，可是你让我看着叫的。”

曹洁的笑声很能带动人的情绪，傅文也笑了。

“行，那就……老傅。”

“你是东北人？”

“嗯。”

“东北人豪爽又幽默。我是开玩笑的，你这么年轻，怎么能那么叫呢。我就叫你的名字，行吗？”

“行。”

到了散打区，曹洁简单讲解了一下散打和注意事项，然后带傅文热身，正式开始教学。半个小时后，她对傅文惊人的学习能力大加赞扬。几次询问傅文以前有没有健身，有没有学过自由搏击什么的。

傅文接过一次性毛巾，说：“在工地上搬过砖，算是健身吗？”

曹洁以为她又在开玩笑，说：“你一会儿说自己是厨师，一会儿说是搬砖的。你这是故意拿我逗趣呀。”

傅文擦着汗，笑了笑。

“怎么样？还能继续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用。继续吧。”

过了二十分钟，预约曹洁课程的两个女生到了，打了声招呼。

“今天就到这吧。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继续学下去？”

“挺好的。明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曹洁想了想，说：“明天上午我在器械区，你随时可以过来。下午三点到四点也可以。”

“那就下午吧。”

曹洁好奇，问：“你不用上班？”

“我现在没有工作。”

曹洁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又不好多问。

“好。那明天下午见。”

“我在旁边坐着歇一会儿，看一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那有矿泉水，随便拿。”

傅文拿了一瓶矿泉水，看曹洁同时教两个二十出头的女生，感叹时光匆匆，年轻人就是有朝气。看了眼时间，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

曹洁再抬眼，傅文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往外面瞧了瞧，觉得这人真有趣，期待明天的见面。

温宁边开车边打电话，没人接，开始不放心。打开家门，看到在厨房里忙碌的人，顿时踏实了。

抽油烟机嗡嗡作响 。

温宁轻轻关上门，看了下茶几上的药，露出微笑。洗过手，闻着小鸡炖蘑菇和酸菜的香味，脚步轻盈的来到厨房，靠在墙上。

傅文被从后面抱住，拌菜的筷子一顿。微微转头，对上温宁靠在肩上的侧脸。

“回来了。我没听到你开门。”

一句“回来了”，让温宁感到窝心，眉眼弯弯：“嗯。”

傅文继续拌菜，说：“我着急买菜做饭，回来还没洗澡，出了很多汗。你去换身衣服吧，马上可以吃饭了。”

温宁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你穿这一身去健身的？”

“嗯。穿了你的运动短裤，晚点我会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