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了,我也不吃姜和香菜!”
服务员出去了。
傅文就当没听见师兄的鬼话,把口罩摘下来。
王伟又和温宁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把话往傅文身上引。
“你和傅文是初中同学,那你肯定知道她学习好不好。她是不是成绩很差,学不会数理化,所以高中才学的文科?”
温宁想了想,说:“初中的时候,她的物理和化学都很好,经常考满分,比我都要厉害。”
“比你还厉害?不能吧?你看你都是教授了,教授啊!你看她,一看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傅文喝着杭白菊,没抬头。
温宁的嘴角微微上扬:“她偏科。数学和英语很不好,尤其是数学,及格都难。”
王伟点头:“这就对了。笨,学不好数学。”
“她是对数学不感兴趣。我记得她跟我说过,小学的时候学往一个池子里一边注水,一边放水,问要多长时间能注满水。她就觉得数学……不正常,不明白为什么要注满水,还放水,傻子才会那么做。”
想起这些,温宁笑了出来。
“从那以后,她一看数学就烦,上课就困。她还问我,函数和抛物线,生活里能用到吗?为什么要学平方和根号,明明可以用计算器。学这些有什么用?我那时也答不出来,只能说是为了考试。”
傅文好似也想起来了,抬眼看向温宁。
二人视线相触,神情都很温柔。
温宁看着傅文,说:“她是要感兴趣,才会学。像物理和化学,她就觉得很有趣。”
王伟的眼睛在二人之间转了转:“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她现在也一样,认死理,一根筋。”
温宁也好奇了,问:“你为什么选学文科?是因为数学相对简单吗?”
“嗯。文综也简单。历史、地里、政治,学起来就像看小说。”
温宁欲言又止。
王伟有了猜测:“说的好像你很厉害似的。你这么厉害,也没见你考上名牌大学。”
温宁观察着傅文的表情,怕她会想起她爸妈的事。
“我还是偏科,学不好数学和英语,困。”
王伟哈哈大笑,温宁也跟着笑了。
傅文翘起了嘴角。
温宁问起王伟和傅文的关系,是不是大学的前后辈。
“不是,我学历还没有傅文高。她毕业后进了我们报社,跟了我师傅,我就成了她的师兄。后来我和她一起辞职,来了这里的一个报社。傅文又辞职了,我留在那也没意思,就跟着她一起瞎弄。”
三次见傅文,每次都有王伟的存在,不是打电话就是出现在视频里,很难不让人多想。
“这样啊……”温宁斟酌着话语,不想让人听起来不舒服,“这里的报社不好吗?”
王伟摸了下裤兜,想拿烟。温宁在这,就没拿出来。
“没什么不好的,都差不多。是时代变了,许多报道都不能做了,做了也不能发。冒着风险发了,很快会被撤下来,她就辞职了。我担心她一个人干会弄出事,就也辞职了。唉……摊上这么个师妹,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呀!”
最后那句明明是玩笑话,气氛却有些压抑。
王伟又笑呵呵的说:“有这样的师妹也挺好,帮我解决了终身大事。”
温宁露出好奇的表情。
“她老去这卧一下,那调查一下,我就跟在她后面。有个大厂出了上司性骚扰女下属的事,被女下属爆了出来。大厂说是女员工属蓄意闹事,为了讹钱。她去调查,被大厂的保安给扣住了。草……抱歉啊。”
温宁想听后面,连连说没事。
王伟继续说:“我赶紧进去救人,要是不行就打电话报警。还好,对方不想把事情闹大,派了公关出来和我们谈。谈来谈去就跟我谈恋爱了。当初和她剑拔弩张的人成了她嫂子,哈哈哈!”
温宁笑着,眼中却没有笑意:“那当时是怎么解决的?”
“他们不能私自扣人,违法,把我们请了出去。女员工的事,最后是官方出的调查结果,证据不足。女员工辞职了,男上司被解雇,大厂风评受到了影响。现在是流量为王的时代,公众很快就被新的热搜吸引了视线,渐渐忘了这事。”
“你们做这些是不是很危险?”
王伟看了一眼傅文,说:“是有些危险。我刚才说我进去救人,不行就报警,是因为对方是大厂,还是在这个一线城市,不好把事情闹大。但她去的一些地方很黑,要是真在里面出什么事,我在外面可能只来得及打120。”
傅文放下茶杯:“菜要上来了。”
刚说完,服务员正好进来上菜。
王伟问温宁喝不喝酒,温宁不会喝酒,就没有点酒。等服务员出去,王伟举起菊花茶,以茶代酒,感谢温宁上次发的评论。温宁谦逊的表示不用谢,喝了一口。王伟热情的招呼她吃菜。
傅文吃了口菜,说:“温宁,师兄不孕不育,你看哪天可以,给他加个号吧。”
王伟一口菜卡在喉咙,疯狂咳嗽。
“师兄,温宁就是看这个的。医生没有性别,你不用不好意思。讳疾忌医,可就耽误喽。”
王伟涨红了脸:“你才不孕不育!温教授,你别听她瞎说。”
温宁看了眼傅文,笑着说:“傅文说的是对的。要是真有需要,我可以给你加个号。我是专家号,确实不太好挂。我们科室是省重点……”
“温教授,你这是帮着傅文一起欺负我呀!”
温宁轻笑出声。
傅文翘起嘴角,把鱼上的姜丝都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