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想说我是不是不应该答应去吃饭?话到嘴边,改成问那家饭店是不是不干净。
“那家饭店还算干净。我晚上有点事,和师兄商量了下,改成中午十二点,行吗?”
温宁抬起手,傅文不明所以。
温宁的手轻轻落在她的头上:“有一撮头发翘起来了。”
傅文喉间动了一下:“头发短,容易翘。吃饭吧,面要坨了。”离开了温宁的手,走向餐桌。
温宁眼神一暗。
两个人安静的吃着面,温宁找了个话题。
“你一直都是短发吗?”
“上大学的时候留过长发。后来上班经常跑新闻,头发长麻烦,就剪了。”
“长头发扎一下就好,比短发好打理呀。”
傅文吃了两口面,说:“洗起来麻烦。脏了油了,不洗难受。经费有限,住的旅馆有时热水不够用。短头发也比较舒服。”
温宁咬了一口鸡蛋,不是溏心的。自己喜欢溏心蛋,傅文以前煮方便面都会给自己煮成溏心的。
是啊,将近二十年过去,怎么还会记得……
吃过早饭,傅文主动收拾了。
温宁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看着傅文在厨房忙来忙去,好像她来这里就是为了厨房……
傅文坐在沙发上,说:“我看一会儿电视,等时间差不多了,我开车过去。吃完饭,我送你回来,你腰不舒服,别开车了。”
“你要不要睡一会儿?”
“不用,我不困。”
温宁把遥控器递过去,傅文打开电视,没有换台,只把声音调大了些。
“我去煮些咖啡吧。”
傅文作势要起身:“我去吧。”
温宁拉住她的胳膊:“我去。你给我做了几次饭。做饭我不会,但我会煮咖啡。”
傅文没再坚持。
温宁往咖啡机里放入水,倒咖啡豆的时候看了傅文一眼。傅文想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但二人的视线还是碰在了一起。
温宁的手顿了一下。
傅文看向电视。
温宁继续倒咖啡,按下按键,咖啡机嗡嗡响。
不多时,浓郁的香气飘了出来,慢慢晕染了整个屋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缓缓抚过每一寸角落。
这一刻竟有种说不出的温馨。但是,咖啡机停了……
温宁奇怪,弄了几下也没弄明白。
傅文走过去,身子挨着温宁,看了看咖啡机,说:“可能是堵了。”
“怎么办?”
“我弄就好。”
温宁往旁边挪了一点,看着她摆弄咖啡机,小声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傅文笑了:“这有什么没用的。你不怎么经常用吧?”
“嗯。赶论文的时候会偶尔喝一杯。”
“那就是了。好了。”
咖啡机重新转动,傅文看着咖啡一点点流下,入了神,心里平静了不少。
温宁去给傅文拿杯子。打开柜子,里面有几个杯子,想了想,拿了一次性纸杯。
傅文给温宁倒了多半杯咖啡,再把纸杯倒满。
两个人喝着咖啡看新闻,没有交谈,却不觉得尴尬。
新闻播完一轮,到整点,又开始播新闻。
温宁看了眼时间,回房间收拾一下,好去吃饭。点开购物APP,选了一个蓝色马克杯,下单。
打开衣柜,视线扫过里面的衣服。这是去见傅文的师兄,还是第一次见,选了一条典雅大方的黑白格子连衣裙。
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画了个淡妆。微微弯腰,喷了喷头发,揉了揉。直起身,长发披肩,丝滑柔顺。拿起香水,又放了回去。头发已经很香了,傅文的鼻子很灵,不喜欢太浓郁的味道。
仔细照了照镜子,抽出纸巾擦了下唇边。
嗯,可以了。
走到门口,发现傅文一动不动的看电视,跟昨晚一样。看了眼手表,自己收拾了四十多分钟……
温宁站在门边观察傅文。新闻播完了,广告时间,傅文没有动。又开始播新闻,傅文还是看着电视,就像没看过上一小时的新闻……
温宁走到近前,傅文才缓缓转过头。
“收拾好了?”
“嗯。”
“那现在走吧,过去要半小时。”拿起旁边的保鲜袋,里面装着晾干的内裤。叠成一小块,揣进了裤兜里。
“睡衣要麻烦你洗了。”
“不麻烦,洗衣机洗。”
两个人出了门,直接到地下停车场。
傅文先进到车里,拍了拍副驾驶座的灰。
温宁拉开车门。
傅文用手抹了抹靠背,说:“很久没洗车,有点脏。”
“不用弄了,没事。”
车开到小区门口,扫码付钱,出了小区。
温宁心里过意不去,傅文大老远过来给自己做饭,不仅要花钱买菜,还要付停车费……
傅文把车窗打开:“车里有烟味,开窗散一散。”
“没事。”
“你不抽烟,还是医生,应该挺烦抽烟的吧。我在你家阳台抽的烟,屋子里应该没有味道。要是有的话,你回去通通风。”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