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点外卖。”
傅文看着燃着的烟,问:“锅里的油倒了吗?”
温宁抿了抿唇:“你看到朋友圈了?”
“嗯。”
“准备倒的时候摔倒了,幸好没有拿着锅。”
那一锅的热油要是洒在身上……
傅文皱眉,掐灭烟:“别点外卖了。我过去给你做个炸鱼吧。”
“不用,不用。”
“一锅的油,别浪费了。你家里还有鱼吗?”
温宁握紧手机:“没有。我就买了一条……好像做的不对,不能吃了……”
“炸鱼不是那么做的。你家里有烫伤膏吗?”
“没有……”
“好,我知道了。”
“傅文,真不用过来。”
“你摔的不轻吧?以前你就不会撒谎,问你就是不说话。”
温宁沉默片刻:“你还记得?”
傅文笑着说:“我只是一开始没认出来你,又不是失忆了。你帮我向物业登记吧,一会儿见。”
“……好。”
刚放下手机,门铃响了。温宁咬着牙,扶着腰,透过猫眼见是谢舒,打开了门。
“你又怎么了?”
“摔了。”
“啊?怎么摔的?”
温宁讲了一遍。
谢舒换了鞋,把人扶到沙发上:“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子?”
“不用,缓一缓就好。你怎么来了?”
“我看了你的朋友圈,知道你也没饭吃。我没有泡面了,不想点外卖,正好来你这一起吃个泡面。”
看了看胳膊上的泡,说:“你用了几天的苦肉计,也不好使啊。别折腾自己了,换一计吧。我去泡两桶泡面。”
“傅文一会儿过来做炸鱼。”
谢舒愣住:“苦肉计奏效了?”
温宁白了她一眼:“我是真想做鱼吃,顺便发个朋友圈。”
“嗯嗯!我信了你才怪!她真来?”
温宁无奈:“她知道我摔了,正往这来。”
“不是吧,摔倒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你对自己可真够狠的。”
温宁都不想和她说话了:“是你计划的一部分!我得多有病才会这么没轻没重的。泡面在老地方,剩下半箱,你都拿走吧。”
谢舒笑眯眯的说:“别呀,傅文来做饭,让我蹭一顿呗。”
温宁看着她,不说话。几分钟后,谢舒流着泪在门口换鞋。
“你头发该烫了。”
谢舒抱着半箱泡面,说:“我哪有时间烫呀。”
“这可不符合你的人设。”
“再精致的人在医院干久了也精致不下去。这不是要评教授嘛,我都忙不过来了,过一阵再说吧。看在我这么可怜的份上,就让我留下来吃口傅文做的饭呗。”
温宁眉眼弯弯:“慢走,不送。”
“见色忘友!”
傅文换好衣服,打开房间门,王伟立马看了过来。
“你这是要干嘛去?”
“温宁摔了,我去看看,顺便给她做个饭。”
王伟的眼睛一亮:“你是要去拯救那些鱼吗?嗯,鱼会感激你的。”
王安问:“傅老师是要去放生吗?”
“放什么生,你傅老师是要去把鱼给做了。”
“这怎么叫拯救鱼?”
“鱼也是尊严的!鱼就是被吃,也想做一条合格的煎鱼!炖鱼!炸鱼!”
王安小声说:“傅老师说的有道理,王哥,你可能真有什么毛病。”
“你这破孩子……”
响起关大门的声音,王伟嘿嘿一笑,吹起了口哨。
王安心想,王哥不会真有病吧……
傅文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黑鱼。晚上剩下的菜不够新鲜,买了点还行的。又买了鸡蛋、面粉、淀粉和花椒粉。进了旁边的小药店,买了一瓶治跌打损伤的药油和一管烫伤膏。回到楼下,开车往温宁那去。
堵车,没完没了的堵车。
傅文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情绪越来越差。
这个世界就应该毁灭,越早毁灭越好。人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周五晚上堵得比平时更厉害,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了温宁住的小区,正巧是上一次的保安过来登记核实。傅文很烦躁,皱着眉,冷着脸,没给他好脸色。
停好车,傅文没有立即开门下去,坐在车里调整情绪。
鱼不停的发出动静,一下一下拍打着塑料袋,垂死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