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掌心,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语气平稳些:“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那样逼你,更不该让你看见我这副样子。”可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头上时,那份被压抑的占有欲又在心底翻涌——他多想伸手把她圈进怀里,告诉她不准离开,告诉她她只能是他的。
这念头烫得他指尖发麻,他猛地别开视线,声音低了下去:“我知道我不该急,可我控制不住。一想到你身边可能出现别人,想到你对别人露出那样的笑……”他没再说下去,只是重复着道歉,每一个字都裹着卑微的祈求,却又在无人看见的心底,悄悄竖起了一道偏执的墙。“哎,西奥多。”莱奥诺尔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却又透着温和。“我从来不属于谁,以后也不会。”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划过耳垂时,西奥多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追了过去,像被磁石吸住般挪不开。“你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总像藏着团火,烧得人喘不过气。”她顿了顿,语气轻下来,“以及……我会认真考虑的,关于我们……”莱奥诺尔柔声说,西奥多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耳廓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振翅的金探子在里面冲撞。他猛地抬头,视线撞进莱奥诺尔还未移开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了方才的疏离,反倒漾着一丝柔软。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比第一次成功施放非verbal咒时更剧烈,他下意识攥紧了魔杖,杖身的纹路硌得掌心发疼,才勉强确认这不是幻觉。
“你……”他开口时,声音干涩得像被火焰烧过,尾音不受控制地发颤,“你说……”
莱奥诺尔已经转身要走,听见这话,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漾开一点浅浅的笑意,像初春解冻的湖面。“我说,我会认真考虑。”她重复道,声音被风送来,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西奥多心上。
西奥多站在原地,看着莱奥诺尔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才缓缓抬手按住胸口。那里的悸动如此清晰,几乎要冲破皮肤——原来那些被他死死按在心底的、不敢宣之于口的汹涌爱意,在此刻,竟真的照进了一丝微光。他低头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尖还残留着方才碰过她笔记本的触感,温热的,带着让他晕眩的力量。“我要怎么……怎么做,你就会坚定地选择我?”
西奥多的声音还带着未平的颤意,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往前追了半步,停在莱奥诺尔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像怕惊扰了什么,又像怕这难得的松动瞬间溜走。
“莱奥诺尔,”他唤她的名字,尾音缠着小心翼翼的急切,“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他喉结滚动,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是要我像那些格兰芬多的蠢货一样,在魁地奇球场上对你大喊名字吗?还是要我把所有心思都摊开在羊皮纸上,让所有人都看见?”
他急切地补充:“只要你说,我就怎么做才能让你……”
他没说下去,只是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那层惯常的冷漠。长袍下的手悄悄摸向口袋里的小盒子,里面是枚用月光石打磨的蛇形别针,他刻了整整三个晚上,边缘的棱角都被指尖磨得光滑,却没敢送出去。
“告诉我,”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的卑微几乎要漫出来,“怎么做,你才会坚定地选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