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枫承听到这句话,想到昨天那只仓鼠哭红的双眼,突然有点心疼。
“应该是他家里生意出了点情况……恰好被我姐查到,他爸妈把他骗了过来,我派人查过资料,是亲生的。”
陆商远唏嘘不已:“啧……好可怜的小鼠鼠,如果是捡来的,还能理解,亲生的……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顾枫承又说:“家里一共三个儿子,听说沐知仓毕业后不肯出门,天天在家好吃懒做,招家里烦,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
“那总不至于,我毕业后在家玩了几年,爸妈也没让我去送死啊?”
“或许是他家里也没有其他办法,觉得他天真好骗吧。” 顾枫承想到那张干净漂亮的脸蛋,又忍不住扬起唇回味。
陆商远戳了戳他脑门:“老弟,你不会鬼迷心窍,对小仓鼠一见钟情了吧?”
“怎么可能。” 顾枫承翻了个白眼,捻灭烟头沉声说:“我只想吃他,还早,养肥点再吃。”
“啧啧,行吧。对了,我妈喊你晚上过来吃饭,给你介绍对象。” 陆商远一副看戏的表情。
顾枫承的姨妈很热情,每年都为他的婚事操心,总担心他身体要是有什么问题,日后老了没人照顾,为此不知介绍过多少Omega。
他能理解姨妈的苦心,毕竟很多长辈都会这样。
何况,他的妈妈在他三岁那年就去世了,姨妈经常过来照顾他。
…
晌午的时候。
沐知仓昨天还是开了个房,住在酒店,因为爸爸的那通电,他一宿没睡,心里生气,又有点释怀。
至少,父亲没有隐瞒他,没有让他来得不明不白。
其次,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如果去顾家的集团,还能帮助家里解决危机,哥哥也不会太累,但是顾枫承昨晚那个架势,肯定会吃掉他。
他的两个哥哥今天打了不少电话来问候,沐知仓没说实话,只说自己找到了好工作,在这里过得很开心,也有人照顾。
沐知仓退房后,来到街边早餐店吃饭,抬眸打量四周,发现餐馆有两个穿制服的管理员,他们也在这过早?
他吃完饭,重新去找工作,发现那两个人还跟着。
于是,他直接过去问,“跟了我两个小时,你们想干什么?”
“正常巡逻而已,咱们陆长官说保护好你。”
“小仓鼠,你是不是离家出走啊?”
沐知仓疑惑不解,陆长官又是谁,直到他投简历被多家拒绝后,才后知后觉,可能被某资本家做局了。
…
两小时后。
顾枫承躺在办公室休息,左手拿着毛巾敷在右侧脸上,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他正要起来开门,竟然就被踹开了。
还没人敢这么嚣张。
沐知仓气鼓鼓地冲进来,还有几员工趴在门外看热闹。
“顾枫承!” 沐知仓站在他面前,鼓足勇气吼道:“你是不是下封杀了?我面试了四家公司,都是看见我的名字就让我走!”
顾枫承知道他会自己回来,长腿一伸,搁在了办公桌上面,左手拿着毛巾揉了揉脸:“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没有社会经验,被拒绝不是很正常吗?”
沐知仓跑过去,站在他面前,直接挽起衣袖,把胳膊伸出来说:“你吃吧,反正我已经走投无路,我知道……如果不给你吃的话,你也不会帮助我家里,还会一直为难我。”
顾枫承抬起手,给了个手势,办公室的门很快被外面的人关上。
“我再说一次,你家里的事情,与我无关,是我姐做的,我不知道她们之间是如何交易的。”
顾枫承本来想发顿脾气咬他一口,报仇雪恨,可看到小仓鼠那可怜兮兮的眼神,却故意凑过去,用牙尖在他手腕上磨了磨。仓鼠瞬间开始发抖。
“抖什么?”
“我……我没有……”
顾枫承伸出舌尖舔了下他手腕,将脸上的毛巾拿下来说:“坐,聊聊天。”
沐知仓抬头,看见顾枫承右脸颊的淤青,忍不住捂住嘴,小声地偷笑,这猫猫,脸怎么肿了,他昨晚下手很重吗?
“还敢笑?”
小仓鼠收回笑容。
顾枫承看向他兜里,食指敲了敲桌子问:“鼠粮吃完了?”
沐知仓点头,还挺好吃的。
“为什么要回来,明知道我昨天喝了你的血,很可能会再次咬你。”
沐知仓小声说:“……你安排了两个管理局的人保护我,明明我打了你,也没有咬断我的脖子,应该是一只好猫。”
昨天他见过那个杀手仓鼠的惨状,被咬断脖子,喝了血,还被打晕,就剩一口气。
但是顾枫承并没有这样对他,还给他买了进口鼠粮。
“呵。” 顾枫承眯起眼,将椅子挪到他面前,将他下巴抬起来说:“别随便给我扣好人帽子,我只是想把你养肥了吃,自己送上门来,可别后悔。”
沐知仓两只耳朵抖了抖。
顾枫承闻到香喷喷的鼠味,又感到口干舌燥,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牙好痒,昨天是易感期最后一天,今天还是感觉体内信息素紊乱。
他凑近,抬手轻轻拨开Omega的刘海,突然看见他额头上面有一条疤痕,大概有五厘米长,难怪稀碎的小卷毛都快遮住眉毛了。
“这怎么弄的?”
沐知仓呆呆地坐着不敢动,低声说:“六岁的时候,学武术,被人从擂台踢下来,摔破了头。”
顾枫承轻轻抚摸他额头上面的疤痕,这个笨鼠,时隔那么久,恐怕已经不知道他是谁了吧。
“所以,童年记忆都忘了?”
沐知仓挠了挠头,思索了片刻后说:“记不太清,为什么要问这些?你认识我吗?”
顾枫承挪开椅子,回到办公位上面,打开抽屉拿出烟,咬在嘴里说:“不认识,你来的时候查过资料。”
九岁那年,他救过沐知仓。
小仓鼠童言无忌,当年还说要嫁给他,以身相许作为回报。可现在,他并不想娶一只仓鼠,对他而言,对方不过是食物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