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而言他应该扭头就跑，在遇上自己可能抵挡不了的危险时，布鲁斯教导他的只有先避其锋芒。只是今天不一样。迪克看见了卡尔艾尔。

青少年警惕地凝视着门，只是一瞬，他便知道自己此时此刻会遇上的危险。手臂上的衣服被抓破几道口子，出了血伤口却没有很严重。

迪克刚才推开门，看见卡尔站在窗户旁，今天月光黯淡无光，若不是眼神好，没准会错过这个信息。然而眼前顿时黑影一闪，猫的尖叫传来，以及卡尔惊吓发出的声音。

经过下意识地后退，迪克差不多已经离他们很远了。

半开的房间里黑洞洞，隐藏无数不可预测。随后，一双长满毛发的爪子搭在门口，轻轻把门退到最开，当迪克瞧见他的模样，跳得凶猛的心跳几乎直接一滞，全身上下冷汗渗透浸湿衣物，怪异感像个女鬼站在他面前，鲜明地告知他，面前这位猫，应该是物种方面称呼为猫人的存在。

“……卡尔？”

迪克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深刻清楚卡尔所说的猫没有这么简单，布鲁斯其实也有表示。因为他曾经看见过关于这个“猫人”的针对计划。其实按平常而言，今天迪克也不会发现的。

这是个意外。

迪克兀然意识到，他没准直接打乱了布鲁斯的计划，在养父的策划书里。男人实施行动的，是明天。

他该跑。不不，他不能跑。

“猫”站在了他的对面，借助走廊上的灯，迪克能够瞧见他的模样——格雷森倒是知道为什么卡尔对称呼为他如此执着，或者是他画的画，明明颜色都对上了，可他上的那只猫却对不上，那是灰色的，他画的却是黄色的，还穿着衣服。

“猫”穿着制服，从肩膀覆盖到脚踝处，多处摩擦得看不清细节，但很显然材质很好，上面有很多划痕，有几道几乎划破他的制服。带着多米洛面具，遮挡住他的脸。而就是这两点，便让迪克察觉到异状。

他绝对和他们是有关系的！

与罗宾！或者与其他超级英雄，或者反派！现在发觉太晚了！不，也不晚。

迪克让自己变得冷静下来，还未想出什么有效的对策。呼吸之间，对方便扑过来，犹如猛虎恶兽般跟他打了起来。

而在争斗当中，格雷森敏锐地发现，他的行为也就跟野兽有关——然而就算思维模式是一样的，力量上，这个像猫的孩子大得离谱。与卡尔都有得一拼。

卡尔大喊：“Kitty！”

他急得想要直接插入两个人的争斗当中，却无从下手。

迪克已然急红眼，他在与“猫”的较量上处于下风。假如再长大一些，例如说成年之后，他是完全可以打败他的，或者可以擒住他，可现在不行。迪克的力气太小了。

他的手臂和其他地方都被“猫”抓了很多红痕，除去最开始的偷袭让迪克见血，之后的打架斗殴当中——迪克发现这只“猫”，他似乎在收着爪子打架的。

在最后一次落于下风时，他兀然拥有个大胆到荒谬的想法。于是格雷森放弃了抵抗，任由“猫”将他压在身下，锋利的爪子几近贴近他的脖颈。迪克听见“猫”喉咙深处发处的低吼声，像警告，又似不满。

这无疑是个危险的姿势。

迪克也只是在赌一个可能性，没准“猫”是认识他的呢？

他看见“猫”隔着多米洛面具似乎在打量着他，从脸徘徊着，裂开嘴巴露出四颗显眼尖利的犬牙。然后“猫”低下头，像想咬住迪克的脖子。宛如野兽捕捉猎物时，咬断血管般。

一旁的卡尔已经拉着“猫”的手将他们扯开，“猫”被扯到旁边，滚了几圈，而在他们打起来的时候，男孩便开始哭泣。

迪克的目的没有达到，因为卡尔的及时干预。

可无论他的计划是否是完全实施，还是其他，迪克格雷森最初始的目的是达到了。

“猫”重新翻过身，盯住两人。

卡尔害怕地哭出声，一边拉着迪克的袖子，还跟迪克说着“对不起”。眼泪则是稀里哗啦地流，是害怕导致的。平常卡尔艾尔不会轻易掉眼泪的。

青少年用另一只手的袖子擦擦他的脸，把他抱在怀里，随后，他正式地看向那种充满野性的“猫”。

现在尚未有人受伤严重。

迪克想。

他们需要对那只奇怪的……动物警惕起来了。耳边是凌乱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动静惊动了布鲁斯他们。男人的身影在格雷森背后露出，在基本上完全出现在三个人眼中时，迪克忽然看见面前的那只“猫”张开了嘴。

有一个字，从他嘴里冒出。